“這樣啊,”源輝月若有所思地點頭,隨口問,“所以說你和降谷是在東京念小學的時候認識的”
諸伏景光微怔,回頭注視她幾秒,唇邊不經意露出了一個笑。
源輝月若有所覺,被他笑得有點莫名其妙,“怎么”
“沒什么,”景光笑瞇瞇地說,“只不過,我還以為你不關心零的事情呢。”
“”
不小心暴露了什么的源大小姐若無其事地扭頭,好像忽然對教學樓前排隊的小雞崽們產生了興趣,“他們在干嘛”
養過貓的人都知道,貓咪如果一不小心惱羞成怒了就很不好哄,諸伏景光假裝沒發現她的生硬,見好就收地配合著轉移了話題,“應該是學校組織了秋游。”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身后忽然傳來一聲意外的招呼,“你是景光”
兩人下意識回頭,就看到一位帶著眼鏡穿著西服的男人,似乎是學校的老師,正站在不遠處遲疑地望著他們。
那是個頭頂“一毛不拔”的中老年男子,手肘里還夾著教案,面目很和藹,看起來就是會受到小朋友喜歡的類型。他盯著這邊開口時還下意識托了托眼鏡,似乎還在努力辨認,但諸伏景光已經從這個習慣性小動作中認出了來人,“木村老師”
“真的是你”這位姓木村的教師頓時露出了一個笑,大步朝他們走來。
察覺到身邊人疑惑的視線,諸伏小聲給她解釋,“是我小學時候的班主任。”
說話間木村老師已經走到他們身邊,先是拿視線打量了他一圈,這才笑呵呵地說,“好多年不見了,要不是你和高明長得像,我還不敢認。”
諸伏景光乖乖跟昔年的班主任喊了一聲“老師好”,然后繼續給源輝月解釋,“高明是我兄長的名字。”
班主任這才注意到他身邊的人,隨即了然,理所當然地誤會道,“這位是你現在的女朋友帶她來以前你上學的地點玩的”
他登時點了點頭,一副“不錯啊,你小子很有手段”的欣慰表情。
諸伏景光被這句話嚇了一跳,連忙手忙腳亂地擺手解釋,“不是,等等,你誤會了,不是我女朋友這一位是,是”
他卡了殼。
這要怎么介紹是他的雇主,還是他要保護的人
好像無論哪種說法都只會誤會得更深
諸伏景光原地卡帶,反而是源輝月本人被誤會后依舊淡定,沖這位班主任點了點頭,自我介紹,“你好,我是諸伏桑的朋友。”
“哦哦。”
班主任連忙回應,只不過一轉身,又給了諸伏景光幾個兼具遺憾和鼓勵的眼神。
大意大概是還在稱呼你的姓氏啊,不過這個女孩子看起來的確很難追的樣子,要加油啊景光。
諸伏景光被鼓勵得哭笑不得,只能慶幸今天幸好沒有帶零一起出來。
這位班主任當年跟他非常熟悉,不但是他的老師,還是他父親的同事,可以說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之一。當年在某件事情發生之后,他轉學去了東京,這才斷了聯系。
現在這位長輩看著長身玉立已經長大的諸伏景光十分欣慰,敘舊完后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當年發生了那件事之后我一直都很擔心你,結果直到你轉學到東京我都沒能幫上什么忙。之前有一次遇到高明我還問過他,聽他說你在東京過得還不錯,現在親眼看到你的狀態,我終于能夠放心了。”
源輝月神色微微一動,看了一眼身邊的人。
諸伏景光依舊是一臉平靜的微笑,溫和地沖昔年的老師點了點頭,“我現在的確過得挺好,放心吧老師。”
木村老師還有課,和他們簡單聊了幾句就匆匆離開了。之后他們又在學校里轉了一圈,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
不知不覺距離他們早上出門已經過了兩個小時,諸伏景光在學校附近找到了一個自動販售機,彎腰隔著玻璃門挑飲料。
“源小姐,你常喝的那個青提汁的飲料牌子這里好像沒有,給你換別的嗎”
源輝月“那就礦泉水。”
大小姐的回答充分體現了什么叫做“寧濫勿缺”,諸伏景光無奈應了聲好,投幣買完東西后,將礦泉水擰開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