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
對面傳來的聲音里充滿了真實的怨氣,過于真情實感,他差點以為貝爾摩德被什么玩意兒奪舍了。
“你打電話過來就是想說這個”
“那倒不是。”
那頭傳來打火機點燃的聲響,貝爾摩德似乎點了支煙,聲音也含糊了些許,“我是想說,基爾的位置已經快確定了,我目前鎖定了三所醫院。”
安室透松開手,幼嫩的芽桿微微一晃,灑了一滴水在他的指尖,“所以”
“所以,既然你已經混到小公主身邊了,那就趁著這個機會看好她,這一次的行動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他懶洋洋點頭,“我盡量。”
“盡量”
“我要是說我一定能好好看著她,保證你們的計劃絕對不會受到任何干擾這話說出來你信嗎”
貝爾摩德“”
傻子才信。
“就這樣吧,祝你們好運。”
三言兩語結束了通話,安室透收起手機,忽然聽到隔壁的書房傳來一點細微的動靜。
他微微一頓,“輝月桑”
沒有人應答,他輕巧地從墻壁上起身,往書房方向走,看起來不緊不慢,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直到來到書房門口,他不動聲色地往里頭掃了一眼,這才輕輕松了口氣。
書房的窗子沒關,剛才有風吹進來穿堂而過,把桌上的一沓a4紙掃落在了地上,他剛才聽到的就是紙業摔在地上的聲音。
他無奈地走過去,彎腰收拾起地上灑了一地的資料。
撿起其中的某一頁時,他的視線不經意掃過紙面,忽然微微凝了一下。
五分鐘后,安室透收拾完書房下了樓,發現源輝月正一手托腮,坐在餐桌前等著他,腳邊上還蹲著正對著飯盆流口水的哈羅。
餐桌靠著落地窗,光線明亮,坐在桌前的人拖著下巴的手指被光照得像通透的玉,神情百無聊賴,黑發如瀑從她肩上滑落,絲質襯衣收束出纖細的肩胛骨線條。她面前已經盛好端上桌的粥冒著騰騰熱氣,伴著雨后格外清澈的陽光,熏染出一種叫做靜好的芬芳香味。
他在臺階上稍微恍了一下神,然后就被狗狗發現了,立刻回過頭來沖著他喊了聲“汪”。
正在發呆的源輝月察覺到動靜,側身看向樓梯。
安室透從容地走了過去,經過廚房時拐了個彎,從筷筒里抽了兩雙筷子,這才回到餐桌前,遞了一雙給她。
“下次可以先吃,不用等我。”
然而源輝月順著他的手看過來,神色有點莫名其妙,“我拿筷子了。”
青年一愣,下意識低頭看去,這才發現桌上的粥碗旁邊果然一邊擺了一雙木筷。色澤溫潤的木筷沉著地躺在筷枕上,低調地嘲諷他作為一介頂級臥底居然也有眼大漏光的一天。
安室透還未回神,手里忽然一輕,遞出去的東西被人抽走了。
他回頭,看到源輝月用指尖將自己碗邊上的那雙木筷往旁邊撥了撥,然后拿著他給的筷子夾起一小塊培根,“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她說著有點疑惑,“應該不是怕雷聲吧”
“”安室透的眼睫輕輕斂了一下,然后低頭笑了笑,拉開旁邊的椅子在她旁邊坐下來。
“誒我不能怕嗎”
“”
源輝月給了他一個“你在開什么玩笑”的無言眼神。
安室透也不辯駁,輕笑著轉移了話題,“我之前問的那個問題,輝月桑你還沒有回答我,考慮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