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是重新抬頭,一手按住門把手,往下一帶,臥室門輕巧地劃開了一條縫隙。
然后他往旁邊退了一步,“去吧,哈羅。”
狗狗立刻訓練有素地起身,開心地跑進了臥室。
安室透淡定地將門重新關上,往旁邊的墻面一靠,抬手看向手表,狗狗活潑的叫聲從里頭鉆出來,伴隨著某個將醒未醒的人困懨的聲音。
“哈羅”
“別鬧,我再睡一會兒”
“等等,別跳上來這都是誰教你的啊。”
房間內的人負隅頑抗了五分鐘,最后果然崩潰地投降,“好了,起來了”
金發青年唇角輕輕勾了勾,放下手,慢悠悠地雙手環著手臂,靠在門口又耐心等了一刻鐘,房間的大門這才被人從里面拉開。
終于起床成功的源大小姐站在門口,黑色的絲質襯衣襯得臉色冷白,滿臉寫著“我果然昨天就該讓你滾蛋”的不爽。
安室透半點不介意,給跟出來的哈羅比了個“干得漂亮”的手勢,這才低頭往她跟前湊了湊,指尖在她眼底輕輕抹了一下,“昨晚熬夜了”
她不高興地把他的手推開,“你以為我是你,生怕自己距離猝死太遙遠。”
她說完就轉身往樓梯走,顯然起不高興歸不高興,早餐還是要吃的,十分有原則。
安室透雙手抄兜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你今天這么閑嗎”大小姐起床氣還沒消,繼續找他的茬。
“咖啡廳有龍崎就行了,我最近也沒有委托。”
“我問的又不是安室透。”
“誒我還以為輝月桑只關心安室透”
“”源輝月轉頭瞪他。
再逗下去大小姐要撓人了,安室這才聳了聳肩,語氣事不關己,“找基爾本來就是貝爾摩德的任務。就算找到了也不給我算ki,我沒必要那么積極。”
源輝月“你們犯罪組織的管理這么與時俱進了嗎”
“開個玩笑。”青年淺笑著說,“不過話說回來,距離基爾被fbi帶走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了。就算她當時受傷再重,現在也快醒了吧。”
他的語氣像是隨口一說,又像意有所指,走在前面的源輝月腳步一頓。
“對啊,所以你們得加快動作了。”
她在臺階上回過頭來,墨色的眼睫慢悠悠往上一抬,側臉淡定,語氣漫不經心且別有深意,“別讓我等太久啊。”
安室透見狀眉梢輕輕挑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起了來電鈴聲。他低頭看了一眼,說曹操曹操到,來電顯示貝爾摩德。
“輝月桑。”
他抬起頭來,對上對面人轉身看來的視線,無辜地舉起手機揚了揚。
“我接個電話。”
大雨過后,陽臺上的空氣格外清新。
連續幾天的大雨終于把東京肆虐的氣溫也打壓了下來,花架上的月季抓住這個機會開始爭先恐后地出筍,剛鉆出來的嫩芽是暗紅色的,一眼望去紅彤彤一片。
安室透走到陽臺上接通了貝爾摩德的電話。
“你這幾天往小公主家里跑得很勤啊,波本。”
“不是你拜托我從她這里打探基爾的線索嗎”他垂下頭漫不經心地撥弄了一下還沾著露水的月季花芽,“現在又急著打電話來追問,你在擔心什么”
“我不是擔心什么,”貝爾摩德直言不諱,“我是被琴酒支使著到處跑,看你卻天天有空閑在那邊陪漂亮女孩子,我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