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了陽臺的瓷磚上,外頭雨勢更大了,狂風卷著雨點呼嘯而過,拍打在窗樞上又順著玻璃留下來,光影被扭曲,像一幅蒙太奇的畫作。
暴雨聲中,源輝月的手機響了幾聲。
安室透回頭看去,看著她拿起手機,側臉沉靜,好像一直都在等這個電話。
“我知道了。”
線路終于掛斷,金發青年收回了視線,重新望向外頭的場景自言自語地喃喃。
“這場雨恐怕要下到明天去吧。”
他們在陽臺上待了好一會兒,就在安室透忍不住要繼續勸某位病人回房的時候,樓下忽然傳來一聲車鳴。
聽著引擎的轟鳴安室透就判斷出了那是輛警車,“柯南君好像回來了。”
源輝月低低“嗯”了一聲,依舊沒動。
身后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大概是安室去下樓開門了。
撲在窗玻璃上的雨點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大,大到把雨聲自帶的詩情畫意也砸沒了,只剩下惱人的嘈雜。
源輝月在這嘈雜里走了會神,思緒漫無目的地游蕩了一圈,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重新回到現實,聽到了停在自己身后的腳步聲。
她扭頭看去,看到了回來的柯南。
小孩的衣角和發尾濕淋淋的,還在往下滴水,鏡片上籠罩了一層水珠,神色看不分明。
源輝月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替他把眼鏡摘了下來。小偵探的眼睫低低垂著,濃黑如墨。
“鳴瓢桑他”
“我知道。”
空氣就此安靜下來。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一道閃電掠過天空,雷鳴滾滾而來,整個東京淹沒在了這場大雨里。
直到安室透回來,這種嘈雜和安靜交錯的詭異氣氛才終于被打破。他拿著一條毛巾遞過去,“擦擦吧,還有柯南君,你的衣服都濕透了,去洗個澡,會感冒的。”
源輝月回過神,接過毛巾蓋在弟弟頭上,擼貓似的揉了揉。
小偵探被她揉得有點暈頭轉向,但還不忘在毛巾下禮貌地對金發青年說了聲謝謝。
話音剛落,他就打了個噴嚏。
源輝月一愣,柯南也愣了愣,然后連忙自己抓緊了毛巾遠離了她一步。
“不會吧,真感冒了”
她正要伸手去試,小偵探已經飛快地躥起來轉身就跑,邊跑邊喊,“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洗澡。”
似乎是怕真感冒了又傳染給她,他一溜煙就消失不見了。
源輝月正愣神,面前伸過來一只手,“起來吧。”
抬頭瞥了他一眼,她抓住他的指尖站了起來。
“我剛才在樓下聽柯南君說,單挑還是死了”
源輝月懶洋洋點頭往客廳走,“是啊。”
身旁人慢悠悠跟在了她后頭,“是嗎,真可惜。”
“什么”
“單挑對于j而言,是比較特殊的那一個吧,否則三年前也不會出手救他。說不定他也是j真實身份的知情者,所以我才說就這樣死了可惜了所以他是真的死了嗎”
源輝月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了一眼。
安室透露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自然地轉移了話題,“龍崎說柯南在晚飯之前就跑出去了,應該還沒吃晚飯吧,我去做點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