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著點頭,似乎已經確認他不可能活著離開,知無不言的態度中幾乎有著對著死去的人才有的慷慨優待。
“所以你為什么會忽然跑來東京找我,還特意犯下這個案件引我出來”
然而這個問題勝山傳心卻罕見地沒有回答,而是若無其事地歪了歪頭,繼續舉著那個遙控器,“問完了嗎,問完了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盯著他注視了好一會兒,松田陣平終于緩緩頷首,“問完了,剩下的問題可以留到審訊室再問。”
他毫不猶豫地從懷里掏出了槍對準了他。
勝山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終于出現了一絲變化,甚至有些不解地朝他看來。
“不用捏著你手里那個玩意兒顯擺了,”松田陣平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西川家里那個炸彈,我下午去他家的時候就已經拆掉了。”
幾個小時前,源輝月家。
源輝月“他的目標是你。”
松田“我”
大小姐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哈羅的耳朵,狗狗乖乖趴在她身上認揉,像團沒脾氣的團子。
“所有事情的發生,都有一個源頭。就算是在大街上隨機殺人的瘋子,往深處挖掘,也能找到他發瘋的動機。”
松田陣平“所以你覺得,勝山傳心這一次發瘋的目的跟我有關”
“跟你無關,跟他自己的執念有關。”源輝月瞥他一眼,“你只是在他扭曲的精神世界里扮演了一個你自己都不知道的角色。”
和她對視幾秒,松田無奈笑了,“我還沒那么大的臉把所有人死亡的責任都背自己身上。”
認真打量了他片刻,似乎確認了他并沒有腦子發軸地認為大澤警視的死是自己的原因,源輝月這才滿意點頭,“雖然他時隔多年忽然報復當年辦案的警察,的確很像是為了被逮捕的父親復仇。但是別說天生冷血的sychoath,就算是有感情的正常人,在常年被父親虐待打罵的情況下,殘留的親情還有多少”
“雖然有些孩子可能會將責任歸到自己身上,甚至成年后依舊希望得到父親的認可,但是勝山傳心絕對不是這種人。他的父親三年前就從監獄出來了,而他就是在那之后忽然開始再次犯案,這是他宣泄怒氣的一種方式,他根本不希望他的父親從監獄里出來,他希望他一直待在里頭。”
她總結,“所以他殺大澤警視絕對不是為了復仇,而且這一次他更改作案方式留下了簽名。連環殺人犯的簽名,是一種他們尋求溝通的方式。”
“當年將你們的命運牽扯到了一起的案子,那位死者的名字叫做水谷隼。所以那個看起來像鷹的符號在現在還活著的人里,只對兩個人有意義,你和他。”
“”松田陣平嗓音漸沉,“他是在找我,他知道我是警察。”
“所以他在日歷上留下了那個紅圈,那依舊是把你引出來的手段。當年那個案子的關系者,大澤警視已經死了,前警視總監在監獄,只剩下了那個關鍵證人。按照正常調查流程,你們一定會查到他身上,然后以防萬一在十月九號那天去保護他。只要他在那天守在那位西川君門口,就能等到你過去。”
松田陣平默了默,“他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從他這么多年對你的關注來看,在他心里,可能一直把你當成了同類或者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