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犯罪調查科的室長百貴船太郎,”佐藤繼續介紹,然后看了一眼走在他身側的鳴瓢,“以前在搜查一課的時候,他和鳴瓢君是一起的搭檔。”
對于百貴室長徇了一下私把鳴瓢也帶了進來這件事,眾人都識趣地假裝沒看到,繼續關注著里頭的審訊。
“你在若島津警視樓下的地下停車場用催眠瓦斯將他迷暈帶走,在其他地方殺了他,又把他的遺體運了回去”
中島懶洋洋低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供認不諱,“對。”
“地點在哪兒”
“提無津川的一個破倉庫。”
他剛回答完,外頭的警察們立刻按照他供認的地點派出了人手。
“昨天晚上給小野寺警視正打電話約他出去的人也是你。”
“沒錯。”
“你做這些事的動機是什么單純只是因為他們的工作中出現了錯漏嗎”
“工作出錯。”重復了一遍這句話,中島忽然笑了,緩緩抬起頭來,情緒第一次有了波動,“他們怎么能夠出錯,他們現在坐的位置,都是我父親用前途和人生換來的”
外頭的人正不解,目暮警部適時給松本管理官遞上了一本資料,解釋了室田健太郎巡查的事件。
松本“也就是說,他的父親室田巡查當年是替小野寺警視正他們頂了罪”
“是。”
眾人不由得將視線隱晦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坂東警部,男人沉默地站在原地,像一尊緘默的雕像。
“在那之后,我父親就變了。他認為是自己的犧牲守護了社會的治安,沉浸在了自己是個偉大的保護者的幻想里,甚至一刻不愿放松地要保護好我和母親。雖然他的確是出于好心,但是一個精神崩潰的人會使用的方法,你們可能無法想象。”
“母親”審訊官眉心一跳,“你的母親不是跟別人離開了嗎”
中島倏然抬頭看他,半晌,嘴角緩緩勾了起來,扯開的弧度和眼窩處的陰影共同組成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沒有哦,”他幽幽地說,“母親怎么可能離開呢,她一直都在家里啊。”
一腳踹開門,稻見握著槍謹慎走進了室田健太郎在荒村居住的房子。
屋內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回來了。
其他人跟在他后頭魚貫而入,迅速將整個房子搜查了一遍。
“按照鄰居的說法,室田健太郎死后,中島留在東京再也沒有回來過,但是為什么他還在一直給這棟房子繳納電費”一個同僚拿著一沓單據走到他身邊。
稻見視線在室內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靠墻的那個冰柜上。
“因為他要保證某些電器的供電。”
他收起槍走了過去,扣住邊緣的把手,一把掀開了冰柜的門。
森然的寒意摻和著腐敗的氣息化作霧氣飄了出來。
透過白霧,冰柜外的兩人對上了一張女性覆著白霜的驚恐臉龐。
“室田當年精神崩潰后把他的妻子殺了,這些年一直藏在他們家的冰柜里,就放在客廳。”源輝月掛斷電話。
灰原哀下意識重復,“客廳”
所以那對父子,這么多年來生活甚至吃飯的時候就對著那個冰柜,對著他們妻子和母親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