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霉的時候,苦難都是一起來的,命運從不肯給人喘息之機,沒有雪中送碳,只有雪上加霜。
“后來他也沒有再結婚,獨自一人帶著兒子生活。那位現在已經改了姓的中島君,據說年少時性格非常孤僻,在學校沒什么朋友,還經常生病,身上大傷小傷不斷,很多都能看出是被人打的。他的老師曾經懷疑過他是不是遭受了家庭暴力,但中島自己否認了,說父親一直在保護他。”
安室透給出去的是源輝月的郵件地址,沒多久那邊就發來了資料,源輝月打開郵件,發現是中島年少時期頻繁出入醫院時的病例和診斷報告,她拉著文檔緩緩往下瀏覽,柯南和灰原哀也同時湊了過來。
源輝月“傷口的位置都在衣服底下,能夠被遮擋的地方,大部分都是鈍器傷,這很明顯就是家庭暴力的特征。”
病例上的記錄密密麻麻,配上最上方患者的年齡格外刺眼。灰原哀有些不適地垂了一下眼睛,側過視線,“如果是這樣,那么為什么中島會認為他的父親是在保護他”
柯南輕輕眨了一下眼睛,想到了什么回頭看去,就見到他姐果然也一臉若有所思,“姐姐”
“嗯。”源輝月輕飄飄應了一聲,一手支著額,“我在想,室田巡查那位據說跟外人離開的妻子,是真的走了嗎”
白鳥和高木已經帶人沿著監控中坂東警部離開的方向找到了他們所在的那條街。
他們剛靠近就猝不及防聽到了一聲槍響。
眾人一驚,一邊飛快在聯絡線路中更新了兇手可能持有槍械這個信息,一邊警惕地握緊了槍,訓練有素地朝著那個方向包圍。
白鳥一馬當先跑在了最前頭,然而他剛拐過街角,驀地怔住了。
前方的畫面有些出乎人意料。
中島連殺了三名警界管理層,在眾人心目中的印象窮兇極惡,他們乍然聽到槍響時心中一震,原本已經做好了坂東警部重傷甚至殉職的心理準備,沒料到趕到時坂東正一把將一個青年按倒在地上,往他手上拷手銬。
青年背著身還在劇烈掙扎,一把漆黑的手槍掉落在他們身旁不遠處,坂東身邊還站著個人,幫忙警戒似的,聽到腳步聲抬頭朝他們看來。
是鳴瓢秋人。
白鳥意外了一瞬,迅速反應過來,三兩步搶上前,剛跑到兩人面前,坂東已經“咔嚓”將那個銀亮的手銬靠在了青年手上。青年半個身子被按在了地上,他一眼看去,只看到了對方惡狠狠側過來的半張臉,正是中島。
白鳥終于微微松了口氣,抬手匯報,“警部,兇手抓到了。”
鳴瓢打量他們一周,忽然問,“你們是剛剛趕到的,剛才那槍不是你開的。”
“什么槍”
白鳥下意識低頭看去,這才發現中島背在身后的手腕上有一道正在流血的傷口,加上掉在地上的槍,他腦海中條件反射地復原出了當時的場景。
半分鐘前,中島大概的確是準備開槍了,只不過有人先他一步將他的手槍擊落,他們聽到那聲槍聲不是中島開槍放空了。
就在這時,鳴瓢秋人忽然察覺到什么般迅速轉身。白鳥跟著他注視的方向抬起頭,看到一個人緩緩從街角走出來,手里正拎著把槍,顯然就是剛剛開槍的那個人。
他正要下意識警戒,對方就抬手從胸前摸出了一本證件。
“公安部,風見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