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思考一番,他們這位朋友雖然喜歡博注意,但膽子確實不大,的確不可能為了吹牛編出這樣的謊話來,于是紛紛出言安撫,那位質疑的人也乖順道了歉。
氣氛再度其樂融融,酒杯碰撞和嬉笑連成一片,沒人注意的被道完歉后的山田露出了一點心虛的表情。
是在那天聽到的吧
他努力地調動自己渾噩的大腦回憶,他剛剛說的的確不是謊話,只是時間上有些模糊,只不過作為一個當時喝得醉醺醺的人,他也不確定這個模糊是不是酒精造成的錯覺。
“八月只剩下七天了,雖然已經有了好消息,但是接下來的時間大家也不能懈怠”
一句碎片劃過腦海,山田迷迷糊糊掐著手指算了算。
七天八月二十四號,的確是常磐來居酒屋聚餐那天。
他頓時松了口氣,然后迅速堅定下來。他就說嘛,他肯定沒記錯
“在常磐常去的那家居酒屋里發現了竊聽器,那個組織的人大概去調查過了。按照您的吩咐,我們三天前趁著山田君喝多了半昏半醒時安排人在他旁邊說的那些話應該已經奏效。”
吉永在電話那邊匯報,“八月二十四號常磐容策到居酒屋聚餐時,山田的確就在現場,這一點可以從其他人那里印證。而由于當時我們的話中信息的誤導,就算事后有人向他反復追問,他也會堅信自己得到的消息就是在八月二十四日那天在常磐的同事口中聽到的。”
應該說,正是有人對他反復追問,他反而會愈發對這個判斷深信不疑。
記憶在人的大腦中的存在方式并不是重播,而是重建。被人反復提起討論的次數越多,那些記憶中虛構的東西就會越發穩固,最后堅不可摧。
再過幾天,即便有人抓住了這位山田君對他嚴刑拷打,最后逼問出來的東西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因為他的記憶已經重建完畢,對他而言這就是發生過的事實。
每一個目擊證人都有可能編造謊言,即便他們并沒有打算這樣做,并且內心堅信自己了真相。
“日賣電視臺那邊,水無桑之前的那個申請也處理好了,無論誰去調查都不會查出破綻。”
“辛苦了。”
借著這個匯報電話逃離了主治醫生的絮叨,源輝月靠在醫院的走廊上懶洋洋地點頭,“把常磐的消息轉給搜查二課,雖然那個組織的人不至于為了這點小事暴露痕跡,但是以防萬一,讓那個山田去二課晃一圈。”
“是。”吉永頓了頓,“關于您之前說的另一件事,那個夾在花里的內存卡。我們通過解析內存卡內的信息找到了里頭那張照片的拍攝地點,并且在那里發現了一具男性的尸體”
“”纖長的眼睫往下垂了一下,源輝月安靜聽完他的敘述,略微默了幾秒,“我知道了。”
任務匯報完畢,吉永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新的的指令了,試探著提醒,“另外,警察廳下周有個重要會議,您”
“滴”
吉永:“”
吉永默默地說完了被腰斬的后半句,“您如果有時間能不能來出席一趟。”
斷了線的電話回給他一連串冷漠的電子盲音。
“我早就說過了,”后面辦公桌前的某位黑發公安說著事不關己的風涼話,“你這樣提沒用的,還不如會議當天直接把人騙過來。”
咬著蘋果路過,西野發出一句由衷的感慨,“我們部門上下級之間的關系真是團結友愛啊。”
“是啊,太有愛了。”吉永滿臉麻木,“我要真這么干了,我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