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君是說”
“前段時間我在這里喝酒,遇到了常磐教授。”那位山田打了個酒嗝,神情依舊嚴肅地入著戲,“他當時正和后援會的朋友在一起,很多人都喝多了,我隱約聽到他們說是來提前開什么慶祝會,常磐教授好像很確定自己一定會當選。”
“那個時候他在大眾支持率排名上才排到第二,土門桑比他高多了,按理說應該焦慮才對,他憑什么忽然這么有信心”
山田睜大被酒氣熏紅的雙眼,故作深沉地給了眾人一個“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眼神。
在場的人頓時露出了恍然的神色,表面沉默內心興奮地各自交換起目光。所有人好像頓時成了名偵探或者陰謀家,紛紛從這個異樣的反常中察覺出了一樁籠罩在黑暗里的交易。
然而“民間議會”之所以是民間,就是因為“議員”們的處境格外親民,知道了再大的秘密除了能多出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優越感,其他也沒什么大用。聚在一起享受了一番這個優越感,沒過多久,眾人就像無事發生一樣又再次舉起酒杯。
“來來喝酒喝酒”
“話說回來,之前西多磨市頒布的那個新城市法案”
民間議會換了個議題,不遠處的酒桌,某個獨自一人坐在那里喝酒的單身女性又拒絕了一個人的邀約,大概是看時間不早了,拎著包離開了居酒屋。
“g。”
出了居酒屋大門,貝爾摩德拿下連接著竊聽器的耳麥,撥通琴酒的電話告知了調查結果。
“查到了,消息是常磐榮策自己泄漏的。”
“什么”
“知道我們會幫他除掉土門康輝之后,他得意忘形了,帶著后援會的人去了居酒屋慶祝,有人說漏了嘴。”貝爾摩德平靜地說,“他手下那個被他搶了研究成果的學生收集了證據在一周前找警方報了案,搜查二科正好在查他,大概就是因此察覺到了異樣。”
“廢物。”
琴酒語氣冰冷,聲音沒有一絲波動,接下來的命令也充斥著他一貫的冷酷,“既然被警察注意了,那么他已經不可能再當選議員。他知道的事情太多,找機會清理掉。”
貝爾摩德聳了聳肩,沒有半點意外,“ok。”
“基爾那邊呢”
路燈的燈光沿著街道逐漸亮起,晚風吹拂,金發女性漫不經心地邊打電話邊走進東京的夜景中。
“我確認過了,基爾的行動沒有問題。除了那個跟我們報備過的聚餐,她沒有什么特殊舉動,采訪任務也和往常一樣是由電視臺下發給她的還要我繼續往下查嗎”
“不,先回來。”琴酒說,他不知道剛剛得到了什么消息,聲音倏然冷了幾分,“這里出了點事情。”
“嗯”
貝爾摩德走后不久,民間議會的榮譽議員們又喝完一旬酒,還不到晚上九點就已經喝得五迷三道。
這時候有個和山田相熟的朋友終于想起來迷迷糊糊確認了一句,“山田,你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啊,別是你瞎編的吧”
山田的權威忽然被質疑,頓時激動,“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我怎么可能瞎編”
旁邊立刻有人勸,“你又不是不知道山田的性格,這么大的事情他想瞎編也沒這個膽子,而且一周前常磐教授他們來這里聚餐的時候,他的確也在,應該確實是那個時候聽到的,對吧山田”
“沒錯”山田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