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稻見若有所思地又咬了一口蘋果。
“真諷刺。”
“”
討論的眾人回頭看去,就看到他們組的黑客少女目不斜視地敲著電腦,“明明是個拋妻棄子的混蛋,跟前妻分開之后一次都沒有去探望過孩子,前妻寫的信也全都看也不看就扔掉,結果卻能以保護家人的名義博得陪審團的同情。他根本就不是因為被綁架的妻兒而受到的脅迫,單純是害怕如果不按照煙火師說的做,他自己會有性命危險吧。”
辦公室里的眾人面面相覷。
可能是天才的通病,這位妹妹是他們當中說話最犀利,對人性的看法也是最黑暗的。
“其實也不一定。”正在查看文件的吉永三成忽然開口道。
眾人跟個隨風搖擺的攝像頭似的,又齊齊將注意力轉向他。
“石原誠的童年經歷和煙火師非常相似,這大概也是他會被找上的原因。單親家庭,父親酗酒且家庭暴力,這種家庭長大的孩子大部分都會在痛恨這種家長的同時又不自覺走上對方的老路,至少石原誠就的確有酗酒的習慣。”
他捏著一支筆抬起頭來,“所以他在結婚兩年,有了孩子之后就立刻和妻子離婚。不一定真的是感情破裂,也可能是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也會帶給他的孩子和自己一樣的童年。”
這個角度格外新穎,大多數人都沒想到,連大山鈴都愣了愣。
不過緊接著,吉永組長就話音一轉,“不過這也只是猜測,他的真實心理是什么,我們也沒辦法知道,說不定和大山剛剛說的一樣的確是個自私自利的混蛋。不管怎么樣,審判他都是法庭的職責,我們做好我們自己該做的事情就行了,香板家的地下密道里抓的那幾個美國人呢現在應該能說話了吧”
“哦,關于這個。”有人回過神來匯報,“人還在醫院里,不過醫生說已經可以接受審訊了,松田副隊親自去了。”
話音剛落,說曹操曹操到。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推開,眾人止住話音回頭,就看到他們副隊裹著外頭的暑氣,滿臉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口,一手拎著一個文件袋大步走進門。
他側臉上還沾著一點汗珠,濡濕的黑發壓在耳際,一張帥臉冷白,攜著被熱出來的低氣壓路過時走路帶風,半點不似剛剛被高溫和堵車磋磨過的人,反而像個可以直接架到聚光燈下的男模。
眾人的視線跟了他一路,然后齊齊望向跟他一起出門的西村。
西村沒有某人怎么熱都不上臉的冷白皮,被太陽曬得臉蛋通紅正拿著手巾擦汗,對上同事們憐憫的目光頓時有點莫名其妙,“怎么了”
同事們積極搶答,“你知道嗎西村,剛剛你們一前一后進門,你被我們帥氣的副隊襯托得像條熱得吐舌頭的土狗。”
“太殘酷了,對比實在太殘酷了,雖然你平時就姿色平平,但是沒有哪一刻像剛剛那樣讓我們認識到對于丑人,細看是一種殘忍。”
姿色平平的西村“我真是謝謝你們,你們真是我的親同事。”
親同事們嘖嘖感慨,“所以我就不喜歡跟副隊一起出去,差距太大了,路上根本不會有人看我。”
“作為一個公安你要那么多人看干什么”
“跟公安無關,這關系到一個男人的尊嚴”
一如既往地將逗比同僚們的群口相聲當成了背景音,松田陣平將文件夾交給吉永之后就在旁邊拽了把椅子坐下,一手松開領口的紐扣,一邊在附近辦公桌上撈了一杯茶,也沒管是誰倒的,拿起來就灌了兩口,這才把一身的燥熱壓了壓。
“那幾個美國人是偷渡入境的”吉永翻著他帶回來的資料。
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松田陣平繼續灌著茶,直到把一杯涼茶喝到了底才接口,“他們在美國也有案底,是某個的底層人員,只不過那個在四年前就覆滅了。”
吉永三成抬頭看去,就見他轉了轉手里的杯子,“你聽說過艾迪卡薩諾這個名字嗎”
吉永微怔,“那個表面是好萊塢制作人的洛杉磯黑手黨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