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輝月干脆將車停了下來,眺望著前頭一眼看不到邊的長龍。
“臥底這份工作,死亡率真高啊”
她像是有感而發,又像是隨口一說。夕陽的余暉給她的側臉輕描淡寫地描了層邊,柯南回頭看向她,沒有在她身上找出什么異常的情緒,但他還是直覺性地轉移了話題。
“那位本堂桑,姐姐打算怎么辦”
“扔給fbi。”
“誒”
“在日本到處亂跑了這么久,總要做點事吧,那不是他們美國人遺留下來的問題嗎”
“額”
伊森本堂是個美國人,他的孩子也的確算是他的遺留問題沒錯。
柯南抬起小手扶了扶額,“那姐姐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嗯”前面的車流終于緩緩往前挪動了一個身位,源輝月重新啟動了汽車,然后回頭看向他,微微一笑,“我打算什么都不干。”
“誒”
源大小姐說到做到,說什么都不做,接下來就真的沒有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時間轉入九月,帝丹小學終于開學了。
東京的不穩定因素之一老老實實地進入了上學放學的穩定日常,不穩定因素之二也安分地在家待了好長一段時間。
為了警視廳諸位警官的壽命著想,畢竟她都聽說了,目暮警官又開始掉頭發了。
兵荒馬亂的八月份就這樣過去,為了祈愿接下來的九月能夠一切太平,公安部的辦公室里甚至多了個八幡大菩薩的神龕。
稻見叼著個蘋果在后頭路過時,就看到同僚西野君雙手合十,在神龕面前虔誠祈禱。
他納悶地問,“八幡大菩薩是武神吧”
“你不懂。”西野回頭,振振有詞地說出了他從隔壁華國影視劇中學來的臺詞,“止戈為武,武神的職責本來就是平息戰亂。而且八幡大菩薩不是源小姐家的守護神嗎從社會關系上來說,向祂祈禱也更有可能顯靈”
“原來如此。”稻見“咔嚓”咬下一塊蘋果,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一邊看向堆在神龕前頭的貢品,“不過這種水果糖是源小姐喜歡的吧”
“八幡大菩薩不是源氏的祖先嗎出于血脈的相似性,祂一定也喜歡吃糖”
“沒錯還有這罐青提汁,一起放上去”
“不過個人喜好真的是基因控制的嗎,話說回來八幡大菩薩都已經是神明了吧,還會受到基因影響”
辦公室里的神學討論莫名其妙就變得科學起來,稻見正咬著蘋果興致勃勃地旁聽,一列腳步聲忽然從外頭傳來。
他回頭看去,就見到在他們這里收押了大半個月的石原誠正耷拉著腦袋,在幾位同僚的押送下,從窗戶外頭經過。
“證據確鑿,已經準備移交檢察院了。”他回頭,看到開口的同事表情有些復雜,“應該會被作為煙火師的協助者起訴吧。”
雖然一切都是早就設計好的,但這位制作人當時的選擇,的確是幫助煙火師耽誤了警方的救援時間。
“但是煙火師的計劃最后沒有成功,而且他當時是迫于家人安全的威脅,上了法庭之后說不定會有陪審團的成員同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