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給世界上了一層橙黃色濾鏡,水無憐奈看著那個纖細的身影牽著身旁的小孩走過明暗交錯的色塊。光影天然偏愛所有的美人,下午導演不知道精心找了多少個角度才拍下來的鏡頭,還不及她在停車場隨意走的這兩三步唯美得像一個夢。
波本把窗玻璃往下開了一條縫,那對姐弟的對話聲和著外頭熱氣一起從縫隙飄進來。
“你怎么跑來電視臺了”
“來接你啊。”
“柯南君,我覺得我要糾正你一個錯誤的觀念,作為一個七歲的小朋友,你應該是等著我去接。”
“嗨嗨,下次一定”
一聲輕笑若有似無地落在車內安靜的空氣里,基爾下意識回頭看向駕駛座上的人。她幾乎是驚愕地發現,身邊這位情報專家常年懶洋洋埋在眼底的乖戾和惡劣像陽光下的冰雪一樣消弭了,他凝望著外頭的人,眼神專注得甚至仿佛是有幾分溫柔的。
按理說這個神態很溫馨,但是看到這樣的波本,基爾幾乎條件反射地感覺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危險,甚至比剛剛被他威脅時更甚。
她裹在襯衣下的手臂條件反射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與此同時一道閃電般的亮光猝然劃過腦海。
波本為什么對源輝月身邊發生的事情那么清楚,她前腳剛做了dna檢測,他后腳就把報告拿到了手他說了“意外之喜”說明他一開始根本不是為了調查她然后才找到了劇組發現瑛佑。
那他原先的目的是什么他是跟著誰來的
“你”
源輝月的身影終于消失在了拐角處,金發青年這才懶洋洋地回過頭,對上她震驚的目光。
“啊,你看出來了啊。”他滿不在乎的說。
水無憐奈眼睜睜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搭上方向盤,青年懶散地往上一趴,像只沒骨頭的貓。金色的碎發掃過手腕,他微微回頭看向她,輪廓漂亮的臉上甚至帶著一個漫不經心的笑。
“所以,明白了嗎”他百無聊賴地說,“如果組織知道她已經猜出我的身份了,我不就沒機會去找小輝月玩了那日子也太無聊了。”
這句話把她心底的僥幸拍死了,盯著這人看了許久,水無憐奈艱難地開口,“組織內外那么多追著你跑的狂蜂浪蝶,你為什么”
你為什么要挑一個最要命的活著不好嗎
她恨不得把一句“你是不是瘋了”拍在波本那張招蜂引蝶的帥臉上。
然后她很快冷靜想起,組織里早就有傳言,波本的確很瘋。
但她冷靜了沒一秒又重新抓狂,但這已經不是一句“很瘋”能夠形容的了吧
你知道這位大小姐有多可怕嗎你還敢喜歡她你他媽是個真瘋子
波本的眼睛瞇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快,“管好你自己的事,基爾。”
如果不是我的倒霉弟弟被你發現了你以為我想管你啊
基爾想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