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了波本,那個孩子不過是”
“我說過了,別裝了。”金發青年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然后拎起了一個文件袋,在她面前揚了揚,“你應該在輝月那里見過這個吧還沒猜出里面是什么嗎”
視線近乎茫然地在文件袋上停留了一瞬,水無憐奈眼瞳猛地收縮了一下,靈魂仿佛被一把拽入了無邊的深海。
“你和本堂瑛佑的dna檢測報告。不過輝月桑手里那份原件剛剛已經被她毀掉了,這是我復制的,沒想到還有這種意外之喜”
波本的聲音輕柔,卻每一個字都好像一場海底的火山噴發,“組織并不禁止成員去見家人吧基爾,你為什么不愿意去見他呢還是說這是一種保護你不希望你的弟弟也深入到這邊的世界來”
“作為姐姐的責任感嗎你還有這么有愛心的一面,真意外啊,我還以為組織的成員早就舍棄人性這種沒必要的東西了呢。”
“”基爾眼眸中的光沉了下來,果斷開始考慮如果在這里跟波本動手干掉他的幾率有幾成。
然后她很快就計算出,那個數值低到正常人都不會去嘗試。
“在想怎么干掉我嗎”
“”
“如果在這里動手,你的身份一定會暴露哦。”金發青年好整以暇地說,“而且,你的弟弟君下午沒來劇組吧,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
“開個玩笑,他又不知道你下午會去劇組,當然是回他家了啊。”
某個性格惡劣的情報專家似乎是踩著她爆發的前一秒,又輕描淡寫地收回了撩撥,然后閑閑地說,“所以說,我們來做個交易吧,基爾。”
基爾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什么交易”
“我沒有把這件事上報組織而是私底下來找你,已經是我擺出來的誠意了。”
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在方向盤上,姿態悠閑而淡定。水無憐奈的視線不自覺掃過去一眼,忽然覺得這個小動作有點熟悉。
“橫須賀城堡密道里發生的事,只要你對組織隱瞞相關情報,我就當做不知道你還有個弟弟在外頭。怎么樣,很公平吧”
“”皺了皺眉,水無憐奈低聲說,“復活節之卵的消息我已經上報了。”
“跟那個無關,我指的是和另外一個人相關的情報。”
她微微一怔,當時密道中的某些場景忽然浮光般從腦海中閃過,某個人不同尋常的態度和源輝月近乎包庇式的隱瞞。
“但是那時候發生的事情就算報上去對你也沒什么影響吧,為什么”
波本的聲音倏然冷了下來,“跟你無關。”
他冷冰冰的嗓音中幾乎帶上了殺意,車廂內刺骨的寒意乍起,但沒等從車門席卷出去,驀地停了下來。
金發青年忽然扭頭看向窗外,有輕微的腳步聲隔著玻璃傳來,水無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一大一小兩個熟悉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到了停車場,正從他們面前經過。
他們和汽車之間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在封閉的車廂內說話,聲音低一點對方也聽不到。然而波本卻驀地安靜了,只用目光跟隨著外面的人靜靜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