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照片。
旁邊的小偵探感覺牽著自己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看去,從他的角度,正好能夠看到照片上幾人的臉。
具體來說是五個人。最中間的源輝月,和站在她兩邊的四個看起來二十歲上下的青年。
夕陽的光給照片蒙上了一層溫馨的濾鏡,幾人嘻嘻哈哈地站在畫面中央,背后是一輛品相格外凄慘的汽車,簡直像是從車禍現場剛拉來的。
左側勾肩搭背的兩人十分眼熟,赫然就是八年前的松田和萩原,另一側的人一個氣質成熟硬朗,一個俊逸溫和,他下意識找了找,沒有在照片上看到安室透。
“來來來全都來站成一排,一起來跟罪證合個影。”
“啊那個,那我的表情要不要沉痛一點”
“當然要,給我對著剛剛被我們摧殘過的汽車懺悔啊”
“所以這就是證據,小輝月你以后可以拿這張照片去法院起訴我們。”
“這算什么你們的賣身契”
“嗯雖然這個說法好像有一點問題,但你要這樣理解也可以還有零,你出去,作為小輝月的私人財產你沒有上賣身契的資格。”
“嗨嗨,商品產權不得二次販賣,我已經自覺在給你們拍照了”
某個夏日傍晚的記憶蜂擁而至,在沙灘上留下零星的貝殼,又潮水般退去。
拿著照片站在仿佛和多年前并無二致的夏的晚風中,黑發美人怔愣了好幾秒,如冰泉清澈的眼底終于折射出了一點柔和的溫度。
“嘖,一群騙子。”
和源大小姐并不在一條街區的公寓里,騙子組合中的兩個還在喝酒,并且遠程心有靈犀地談到了同一個話題。
“說起來,你還記不記得輝月那輛車”
“哪一輛”
“被我們撞壞又修好的那輛。”
降谷零端著酒杯回憶片刻,想起來了,笑道,“讓你們吃了半個月泡面的那個”
“你就光記得這個了”松田陣平喝酒的動作一頓,抬眸瞪他。
“沒辦法,印象深刻,從那以后連研二開車都小心多了。”
源輝月被撞的車其實他們自己就修好了,重點是修完之后的重新噴漆。
當時汽車損毀太過嚴重,那都不叫剮蹭,那叫毀容。所以整輛汽車全部重噴了一遍,而大小姐是個忠實的顏狗,她選車不看性能,看外觀,所以導致的那輛車的車漆死貴死貴。
當時才剛進入警界開始工作的幾個年輕人看到噴漆的價格臉都綠了。
降谷零一手支著頭笑,“我說我來付你們又不愿意。”
“又不是你一個人撞的。”松田陣平想到了什么,眼神虛了一下,“而且那輛車好像現在還在她車庫里,說是要留作紀念。”
“噗”
“照片也沒拿回來”黑發青年頭疼地揉額頭,“不知道還在不在。”
面前的酒喝完了,降谷零回到吧臺后繼續調酒,說出一句十分沒有兄弟義氣的風涼話,“我可不在那張賣身契上哦。”
“有區別嗎”松田抬頭看著這個語氣透著幸災樂禍的人。
金發青年思考了片刻,坦然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