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最近這叫什么事兒啊,膽大包天的人怎么越來越多了,還專門跟警察過不去”
兩人的小聲議論在身后落了一地,沒注意到身后不遠處的拘留室里的雕塑忽然動了動,恍然回神般扭頭朝他們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志摩一未略微怔愣地回想著剛剛聽到的話,電光火石之間,像是有一道閃電忽然劈下來驅散了所有的迷霧。
他猛地起身跑到門口,正要將那兩個警察叫回來,手剛碰到拘留室的鐵門,忽然一滯。
“”
他緩緩垂下頭,盯著自己搭在門上的手,然后輕輕往前一推。
一聲幾不可聞的門軸轉動的聲響輕飄飄落地,門開了。
包間里,柯南剛剛給真壁解釋完香板的身份。
六年前就被確認死亡的人重新出現,這個事件暴露出來的信息過于駭人,饒是真壁有希子當了十多年刑警經歷豐富也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香板巡查部長就是那位志摩警官六年前的搭檔他不是據說墜樓重傷,被送到東京都大學附屬醫院搶救,后來沒撐過去被確認死亡了嗎”
四系逮捕志摩一未的消息鬧得紛紛揚揚,同在警視廳,雖然她任職的緊急審訊室不屬于搜查一科,但也和搜查一科的刑警經常打交道,顯然吃瓜吃得十分全面。
“準確來說香板巡查部長被送到東大附屬醫院搶救之后,最開始其實手術是成功的,只不過后來傷勢惡化沒有撐住,在病床上躺了將近半個月才去世。”柯南補充說明。
現在看來所謂的躺了半個月后去世八成是假的,他當時應該是傷勢好轉然后轉院被人藏起來了。
真壁依舊有些恍然,“可是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了制造一個完美的殺手。”瞥了一眼她疑惑的神情,源輝月平靜地說,“如果你是調查一樁刑事案件的警察,你會懷疑一個死人嗎”
“”
“當時仁野醫生是香板君的主治醫師,他的假死他肯定脫不開關系,但是公安逮捕了仁野醫生背后的山崎之后,他認下了工鳥的事情,卻完全沒有提過香板。”柯南微微蹙眉,“要么仁野醫生不止在替一個勢力辦事,要么”
源輝月淡淡接口,“山崎在替人頂罪,他背后還有人。”
“”
話音落下,包間里迎來一陣突如其來的沉默。
好一會兒,柯南才低聲打破了這片安靜,“山崎君已經是警視了。”
能夠讓一位警視甘愿當棄子的人,警銜得多高警視長警視監甚至警視總監
對方已經在警界織網多久了他只有山崎這一顆棋子嗎
窗外的陽光好像忽然結了霜,落在人身上又冷又沉。隔著一面玻璃窗,庭院里的櫻花樹在陽光下舒展著枝葉,一陣風拂過,樹底下的影子跟著微微晃動,漫不經心地侵蝕著池水表面反射的波光。
源輝月垂著眸陷入沉思,她其實倒是不太在乎背后的人有多大權勢,反正再大也不可能是源氏對手。出身籠罩了這個國家千年的黑幕家族,如果情況真的落到要和人比后臺的地步,于她而言反倒簡單了。
她現在唯一沒有摸準的是對方的目的,那個背后下棋的人非常小心謹慎,暴露出來的信息太少了。他準備了無數張面具,揭開一層還有一層,原本只是順著那個出現在玉龍寺的鬼面人往下挖了挖,但查到現在源輝月倒真的對這個幕后黑手有些好奇了。
指尖在桌面上若有所思地輕敲著,她正感覺到自己隱隱把握住了一條脈絡,熟悉的手機鈴聲今天第三次在安靜的包間里響起。
源輝月回過神,往桌面掠了一眼,來電人是桔梗。
“源小姐,”一接通電話,對方沉凝的聲音就從耳麥傳來,帶著某種風雨欲來的味道,“四系那邊查到了更加不利于志摩的證據。除了香板巡查部長的案子,志摩在五年前也和仁野保有過交集。”
源輝月挑眉,忽然想起了志摩一未至今保持沉默的態度。如果僅僅只是涉及到他過去的搭檔,他似乎沒必要連從頭到尾知情的桔梗都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