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的確是存在天賦和特殊這種東西的,比如龍崎郁夫,這種天生的差距讓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或者應該說作為一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讓貝爾摩德都栽了跟頭的人,龍崎郁夫如果不去當警察就太可怕了。
“除了沒有消毒水味,龍崎還在那個人身上聞到了硝煙和火藥的味道,推測他可能近期或者長期性地和槍械打交道。”源輝月三言兩句總結,“他一開始以為是醫院的安保人員,但是看他穿著白大褂覺得奇怪,給忍足打了個電話確認。之后那人就暴露了,只不過醫院人太多了,還有很多行動不便的病人,因為擔心他挾持人質,束手束腳,最后還是被他跑了。”
這時候她的手機再次響了一聲,她低頭看了一眼,“不過醫院內部有監控,拍到了他的長相。”
她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忍足剛剛把監控的截屏發了過來,畫面里正匆匆穿過走廊的人雖然帶著口罩只露出了眼睛,但他們已經提前預想過他的身份,一眼就將人認了出來。
柯南微愕,“居然是他”
“現在去襲擊佐藤警官的話,應該就是制造那起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了吧”
真壁有希子也將視線投了過去,她認真地打量了照片好幾眼,終于遲疑地抬頭,“所以,這是誰你們都認識”
她的眼瞳中寫著清晰的茫然因為照片中的人她的確不認識,那是他們原本覺得可能性更小的香板義孝。
這時候源輝月的手機響了第二聲,這一次的郵件是松田陣平發來的。
“松田那邊的結果出來了,”源輝月從屏幕上收回視線,對聞聲看來的柯南說,“在你說的那把傘上檢測出了硝煙反應。”
柯南微怔,“所以兇手果然是他”
他們一開始的推理沒錯,風戶京介才是這起連環殺人案的兇手,那香板義孝又是怎么回事
警視廳拘留室。
志摩一未一手搭著膝靠在墻上,微微仰頭看著頭頂的天花板。青年眼底積著厚厚的黑眼圈,下巴上冒著零零散散的胡茬,顯得冷漠而疲憊。
雖然被列為了嫌疑人,但審訊他的警察倒沒有苛待他到不讓他睡覺的地步,是他自己睡不著。
半個月前在人海中偶爾瞥見的那個畫面再次從他腦海里浮出來,穿著黑色衛衣的青年,垂著腦袋漫不經心地在斑馬線上路過。雖然只有一個側臉,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六年,但是他忽然闖進視野的那一刻,他幾乎條件反射地認出了那是誰。
他應該六年前就已經死亡的搭檔,香板義孝。
志摩冷靜地再次在大腦里把所有信息調出來,像研究監控錄像一樣翻來覆去地回拉。
米花大廈外的商業街奈良澤的死亡現場;
和泉町居民樓底的停車場芝陽一郎的死亡現場;
米花太陽廣場飯店十五樓佐藤的遇襲現場。
在這三個地點,他都遇到了那個人。
“兇手不對,第三次的時候他沒有作案時間。”
志摩一未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再次把腦海中的記憶往回拉,第三次在太陽廣場飯店,宴會廳的走廊,是他距離香板義孝最近的一次,如果不是電路忽然被人切斷,他差點就把他堵到了。
但正因為他一直追在香板身后跑,所以他當然非常清楚當時他已經追著香板到了八樓,他沒有再返回去襲擊佐藤警官的時間。
所以他屢次出現在現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志摩一未垂著眼,腦海中各種猜測冒出頭又被他一一排除,他像是走進了一個復雜的迷宮里,無論怎么繞都找不到出口。
于是在外人看來,這位被關在拘留室的志摩警官自始至終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發著呆,雕像似的,看起來非常安靜且安全。外頭經過的警察往里瞄了一眼就放心地收回了目光,繼續和旁邊的同伴討論,“你聽說了嗎三系的那位佐藤警官,好像在醫院里被襲擊了。”
“啊早上不是還聽說她醒了沒事吧”
“沒事,兇手沒得逞,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