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最近一直在忙爸爸的事情,忘記了。”
“她知道你來醫院嗎”
“知道,我出門前告訴過她。”
他當然沒說自己是來蹲兇手的,跟母親的解釋是來探望還躺在醫院的佐藤警官。這個借口其實有些牽強,佐藤警官還躺在icu里,醫院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開放探望。但奈良澤真的母親美里這段時間實在太累了,丈夫剛剛去世,兇手還沒抓到,她勉強從悲痛中掙扎出來處理好丈夫的身后事已經耗盡了所有努力攢出的力氣,實在沒有多余的精力思慮太多,聽到兒子說他去的是醫院,還有兩個比他大一點的算是其他警察家屬的少年陪著,果然沒有多做懷疑。
前一日龍崎和沖田陪著奈良澤真在醫院蹲了一天,理所當然地一無所獲。幾人沒有氣餒,今天又按時來醫院打卡了。不過上午過來的只有龍崎,沖田的堂姐剛搬家,這段時間家里亂得厲害,把他這個堂弟揪過去幫她帶孩子了。沖田少年心向往之而身不能至,只能遺憾地表示他應付完堂姐家的小麻煩精一定找機會偷溜過來,并且他的精神始終和他們同在。
且不論這個宛如遺言一樣的囑咐,沒有他在中間插科打諢,龍崎和奈良澤都是話少的人,打完招呼分完三明治,空氣就陷入了安靜。
龍崎郁夫最近的處境和奈良澤差不多,都處于監護人無暇他顧的狀態,早上帶來的三明治還是他自己做的。他現在的臨時監護人兼老板安室透先生已經失蹤好久了,偌大的咖啡廳就交給了他還有經常來值班的一位咖啡師打理,也是心大。如果不是被柯南小弟弟干笑著阻止,并且極力保證安室透并沒有出什么事,很認真地在擔心自己老板安危的龍崎少年都要去找警察報警了。
反正去警視廳的路他也熟。
雖然監護人好像不太靠譜,但龍崎少年自己倒是有很強的自我管理意識,坐在醫院大廳里吃完了早餐,他觀察著周圍路過的人,一邊還分心規劃了一下今天要做的事情,然后拿出手機打開了和他老板的對話頁面。
頁面上基本都是他發過去的行程匯報,而對方已經好久沒有回復了,接受了柯南“安室哥哥最近很忙”這個設定的龍崎對此也沒有在意,告知了今天的行程并且表示咖啡廳的工作會找人代班之后,他正要收起手機,手機屏幕上的對話框忽然往上一跳。
那個沉寂了許久的號碼出人意料地詐了尸。
好。
龍崎一愣,然后他想了想,回頭問身旁的少年,“我去買點飲料,你想喝什么嗎”
奈良澤回頭看看他,認真道了謝,禮貌地表示水就可以了。
龍崎點點頭,拿著手機起身出了大廳。
入夏之后連著下了好幾天的雨,當時還沒有感覺,直到雨一停,像是要把前頭受到的憋屈全都還回去一樣,夏日的烈陽和高溫齊齊抖擻起來,帶著無休無止的蟲鳴毫不客氣地侵占了每一處墻角和屋檐。
龍崎郁夫從醫院出來就被熱浪和烈陽圍攻了,大廳的空調殘留在他身上的涼氣幾乎是瞬間潰不成軍。他抬手擋了擋刺目的太陽,然后瞇著眼睛左右找了找,終于在大樓拐角發現了一臺自動販賣機。
龍崎放下手抬腳往那邊走,一邊摸出手機,思考著要不要和好不容易有消息的老板通個電話。
手機屏幕在過于明亮的陽光下曝光成了一面黑漆漆的鏡子,他低著頭正調整著屏幕亮度,一個身影忽然從旁邊擦肩而過,在他的視野中掠過一片晃眼的白色。
搭在手機上的指尖一頓,龍崎回過頭。剛剛從他旁邊走過去的是個醫院的醫護人員,幾步路的工夫,對方已經來到了大樓側面的員工通道前,從口袋里拿出通行證刷了卡,又錄入了指紋,這才走了進去。
通道的玻璃門緩緩在他身后闔上,龍崎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關上了和安室透的通話頁面,然后在通訊錄里找到了另外一個名字撥了過去。
“忍足先生,我是龍崎郁夫,嗯,源姐姐給我的號碼。”
“沒什么,只是想問一下,第一醫院這邊最近有新聘請的安保人員到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