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的腳步聲猛地停了下來。
跟在他身后的沖田終于追上了兩人的腳步,恰好聽到了這句話,一個急剎車,“誒奈良澤等會兒,他是”
半晌的安靜之后,黑暗里的人影慢吞吞地調轉了方向,朝他們走過來。
柯南停下的位置正好在一處樓梯拐角,安全門外的燈光漫進來,隨著對方越走越近,錯落的光線終于照亮了一張稚嫩的臉,正是他們在警視廳門口有過一面之緣的奈良澤警官的兒子。
他走到了近處,抬眸問,“你怎么知道是我”
“警視廳門口有監控,”柯南嘆了口氣,“那天芝警官的母親來警視廳的時候,躲在門口往里看的人也是你吧,后來我們查了監控就發現了。”
奈良澤真“哦”了一聲,低下頭若有所思,“還能這樣啊。”
“你今天來這里要干什么”
柯南望著面前的人,少年半垂著頭站在明暗交界的光影之間,神情看不分明。
這幾天警方也沒閑著,把兩位受害人的社會關系查了個底朝天,他用他姐的名義在白鳥那里要來了部分資料。奈良澤警官的兒子奈良澤真的年紀只有十三歲,還在念初中,據說他和死去的奈良澤警官父子感情非常好。
少年人正是情緒不穩定,理智又還沒有能夠完全控制行為的階段,像個不定時的炸彈,忽然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把準備開口的質問咽了回去,柯南換了個輕柔的語氣,“其實飯店門口的時候我就發現你了,你是在跟蹤沖田嗎他兩次遇到了兇手,所以如果跟著他,可能會遇到兇手來找他”
黑發少年終于抬眸看向他,他的容貌很秀氣,不像五官粗獷的奈良澤警官,大概繼承了他母親。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他的瞳仁比其他人都黑一些,像兩口幽深的井。
在柯南詢問的目光下,他抿了抿唇,淡色的唇線拉得平直,“我是在找兇手但我跟蹤的不是他。”
他顯然是指沖田岡,后半句轉折讓三人一齊怔了怔。
“不是他我那你在跟蹤誰”
奈良澤真“那位叫佐藤的女刑警,她可能是兇手的下一個目標,所以我才跟著她。”
“”柯南追問,“你為什么會覺得兇手的下一個目標是佐藤警官”
“因為我在爸爸那里聽過她的名字,她還有那位芝警官和爸爸一起在調查一個案子。爸爸和芝警官都已經被襲擊了,只剩下她。”
他話音剛落,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從走廊漫進來的燈光倏然熄滅。
幾乎是一剎那的時間,柯南猛然反應過來,轉身就往樓上跑,另外幾人下意識跟上。
沖田一頭霧水地邊跑邊問,“怎么了柯南,你想到什么了”
小偵探眸色發沉,“佐藤警官剛剛一個人去洗手間了”
把時間往回撥幾分鐘,和糾結的伊吹藍告別,源輝月和真壁也離開了宴會廳。
“所以是你自己想去洗手間啊,你剛剛問洗手間在哪兒我還以為你是打算去找人。”
源輝月“怎么可能。”
“不過那種情況也難免,那位伊吹警官不是好像就誤會了”真壁笑著說。
回憶了一下伊吹藍懵逼的表情,源輝月一默,“沒關系,反正他的腦回路一直不同。”
伊吹警官四肢發達,頭腦其實也并不簡單,否則也當不了警察。只不過他的思維模式往往出人意料,儼然一個大山里跑出來的野孩子,也不知道當初桔梗隊長從哪兒撿回來的寶才。好在他的搭檔志摩一未警官足夠冷靜敏銳,且腦子夠用。大概這就是某種神奇的守恒定律吧,一對搭檔只需要一個有腦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救了羽野麥將這對神奇的搭檔的好感值拉到了滿點。伊吹警官每次見到她都好像見到了主人的大型犬一樣十分熱情,所以莫名其妙地她跟他們混得還挺熟悉。
真壁若有所思,“總感覺源小姐你認識的警察好像特別多。”
源輝月“你可以把好像去掉。”
望著她似乎有些無言的神情,真壁忍俊不禁,“老實說除了警方內部人員,我還真的很少見到像源小姐這樣有這么多警察朋友的人。”
她們沿著長長的走廊往前走,鞋跟踩在瓷磚地板上的聲音襯得周圍格外安靜,于是也顯得真壁聲音中的感慨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