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確認對方沒有任何的敵意之后,緩緩放松了神情,劫后余生般地笑了起來“我嚇了一跳,好端端的突然揮來一把刀。”
神明斂下眼眸,聞言有些不自在地撇開腦袋“父親讓我來這里鏟除外界異類。”
白川童潯的眼神冷不丁飄忽了一下。
心中更加沒底發虛了。
什么外界異類,說的那不就是她嗎
“最近的異界之人確實很多,你們身上的氣息又很相似。”
夜斗見她神色怪異,用食指撓了撓臉頰,“不過根據父親的信息,她的能力是用筆記本奪取生命的生機,和你的那種不一樣。”
而且,剛剛他已經得到少女的真名,心里也清楚對方并沒有撒謊。
白川童潯“你能分辨異界人”
少年開口道“能從氣息方面感知得出來,異界人的氣息和本地人的差別很大。。”
白川童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根據這一番描述,這家伙的目標或許確實不是她。
只不過是湊巧看見她站在田野里擺弄書頁,再加上同為異世界的人,誤會了而已。
但是這樣說起來,穿越到這個地方的其實不止她一個
會不會也有她那個世界的人
“你知道我該怎么離開這里嗎”想到這,白川童潯誠懇發問“我想要回去。”
夜斗搖了搖頭。
少女失落地耷拉下腦袋,過了一會兒,眼看著這位第一個遇到的人就要離開,她立刻上前幾步叫住了他。
“那個”
夜斗腳步一頓,疑惑地回過頭來。
“我可以跟你一起行動嗎”白川童潯不好意思地訕笑著“我想看看其它的異界人,順便問問有沒有人知道能回去的方法。”
少年定定看著她半晌,沒有說話,就在她覺得事情有點懸時,對方手中的武器忽然動了動。
它自發地掙脫出手,落在地上變成了一個身穿白色和服的短發女孩。
精致的五官將她的面容襯得無辜又無害,圓圓的大眼睛看上去很是可愛。
“答應她吧。”女孩說。
夜斗張了張口,不贊同地皺起眉“緋。”
“答應她吧,夜斗。”
緋面上的表情很是親昵,吐字的節奏緩慢,說出口的語句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誘哄意味“那些異界人都很厲害且狡猾,多一個同伴在身邊有什么不好,你父親也會高興的。”
聞言,夜斗的表情有了些許的松動。
他沉默著,隨后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腦袋,算是允許了。
白川童潯立即喜笑顏開。
夜斗的刺殺目標好像是用某種方法隱藏起來了,但似乎就在這附近不遠。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白川童潯都和他待在一起。
他們沒有固定的住所,為了方便神明先生的行動,也一直在附近的村落中徘徊著,偶爾在林間或是一座廢棄的什么神廟中過上一夜。
期間他那位神秘的父親總是會把他叫過去做些什么事情,彼時白川童潯就會乖乖待在什么地方等他結束任務,只不過每次回來時,總覺得他的神情中透著些許厭煩。
那種隱于眉宇間的壓抑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他,隨著一條又一條的命令化為無形的枷鎖,將他牢牢地困在名為“父親”的牢籠之中。
隨著相處的時間愈發長,白川童潯也開始經常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助夜斗進行任務。
有了她的加入,一些原本麻煩的任務就變得簡單順利多了,可夜斗仍然無法接受自己父親對自己那樣揮之即來呼之及去的控制。
“或許你該試著反抗”
白川童潯建議道“你父親的控制欲實在太強了,你可以稍微叛逆一些,一直這樣沉默接受除了讓你自己變得抑郁之外是不會有其它改變的,你得用行動證明他是錯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們正在一個無名的廟宇中休息,廟外的天空陰沉沉的,像是隨時會下一場暴雨。
白川童潯屈膝坐在夜斗身邊,眼前是神明升起的小小火堆,沾滿灰塵的地上被潦草地鋪上一層干枯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