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的亮光浮現后,微風輕輕帶動窗簾,在房間的正中央,一身婆娑裝的長發男人緩緩睜開雙眸。
看到房間內的布局,他眼中流露出些許詫異的神情。
“你回東京了”
“嗯。”
白川童潯抿唇應了一聲,面對面和對方站著,神色復雜地看著黑發男人。
夏油杰低頭對上她的視線,悠悠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看來你是有話想跟我說啊。”
看著對方的這副縱容的神色,仿佛就算她去殺人放火他也甘愿替她收尾,白川童潯突然就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
特別是腦海里還有個關于他的猜測。
她內心升點無措,嘴上猶豫地道“之前第一次見面,你想我帶你離開那個小林子里的時候,有說過是想要主動去找一個人,對嗎”
夏油杰挑了挑眉,眼中流露的神采很是溫柔。
他肯定道“嗯,我說過。”
白川童潯移開視線,有些不自在地說
“我之前一直忙著各種事,都沒有時間幫你”
話語被突兀地打斷,眼前的人伸出右手,用食指輕輕將她鬢邊發絲撩至耳后,夏油杰安靜地望著她,忽然輕聲開口。
“你不用幫我。”
“我已經找到那個人了,你明白嗎”
黑發男人就站在窗前,說這話時候的聲音輕而緩,光線混著淡淡的塵粒漂浮在他的身體四周,柔和了輪廓。
他一字一句地,深切地凝視著眼前的少女
“在很早之前,我就已經找到了。”
白川童潯張了張口,沒再說話了。
她望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睛,就好像跌入一片蘊藏著暗流的湖泊,拋去了安靜溫柔的外表,慢慢展現出其內恐怖的侵略性。
他早已不是什么溫儒良善的人,僅僅只在面對她時披上了那一層純良柔和的表皮而已。
果然
白川童潯不再逃避,遵從自己的內心問出那句話。
“所以,我們在很久以前就見過,是嗎”
夏油杰笑了笑,也沒有明確地回復她,只是轉頭望向窗外,他的目光并沒有透露出什么明顯的情緒,低垂的眉宇顯得有些悲傷。
“這個答案,你該自己去尋找。”
白川童潯再次拿出了獄門疆。
但此刻她的心境已經不同于往常,因為知道它并不會真正讓她穿越到別的世界,所以使用的心情也沒再像之前那樣緊張了。
緊張也沒用,反正也回不去自己的世界。
她擺弄著手中的特級咒物,一邊和召喚書對話
“所以獄門疆那些關于過去的夢究竟有什么用既然之前不把記憶給我,為什么又用這種方式替代”
這并非我能控制的,因為圖鑒人物與召喚師擁有靈魂羈絆,所以即使沒有記憶,受到靈魂牽引的影響,您也會再度進入相關的夢境。
它黯淡了片刻,忽然又緩緩浮現出一行意味不明的金色字體。
人類的身體是有保護機制的。
這行無厘頭的字僅僅出現不過兩秒,又很快消失,就像是不給白川童潯任何反應的時間,它接上了下一句話。
我會逐漸把記憶還給您,因此獄門疆這個媒介也就失去了作用,此后再使用它,應該就很少會再去做那些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