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升起的淡淡溫馨感瞬間破滅。
白川童潯頭疼地推開虎杖悠仁,在五條悟充滿嘲笑的背景音下,哭笑不得地詢問道“誰告訴你我死了的”
虎杖悠仁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眼神飄忽了一圈,直直盯著天上的那朵云,吶吶地開口
“就五條老師說是要去橫濱找你,然后沒幾天就孤身一個人回來了。”
他撓了撓后腦勺,有些尷尬地說“他回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還會、還會時不時地拿出你的照片看看,我就以為”
就以為她涼涼了是吧。
白川童潯目光詭異地看向五條悟。
“你沒事看我照片干什么”她頓了頓,突然警惕起來,那眼神活脫脫像是在看一個變態。
“等等,你怎么會有我照片的,什么時候拍的照片”
“啊你說那個啊。”
五條悟夸張地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隨即笑嘻嘻地將手伸進褲兜。
他在褲兜里掏了掏,最后掏出一張照片遞了過去,厚著臉皮面不改色道“我只是睹物思人嘛,你又在橫濱那種地方,離家那么遠多讓人不放心啊。”
旁邊完全不敢出聲的虎杖悠仁在腦海中模擬了一下從東京到橫濱,基本不到半小時的路程,很明智地選擇了保持沉默。
白川童潯狐疑地接過照片。
拍攝時的燈光很暗,依稀可以看清照片上面是她和粉發少年在電影院的沙發上窩在一起,專心致志看俗套愛情大片時的樣子。
她撇了撇嘴角,將照片塞回男人的懷里,半開玩笑地道。
“你看著照片同時思兩個人”
“一個。”
五條悟雙手拿捏住照片兩端,拇指和手腕猛地用力,毫不猶豫且精準無比地將照片撕成了兩半。
接著他無情地丟掉了右手的半張,將只有少女身影的另外半張邀功似的遞到她面前,擺出一副我眼中只有你的深情模樣。
白川童潯“”
更覺得這人腦子有毛病了。
被冷落的虎杖悠仁微張著嘴巴,眼睜睜地看著有他臉的那半張照片飄呀飄地落到地上,心都涼了。
他欲言又止地抬頭,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就見自家老師又從褲兜里掏出一張他和白川童潯的合照,隨手一撕。
“別難過啦,悠仁。”他笑著將有少年身影的那半張照片遞給自己學生“老師對每個人都一視同仁喲”
虎杖悠仁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卻已經下意識了微微彎腰,宛如接到什么榮譽獎賞一般,懵懵地雙手接過“謝謝”
白川童潯看不下去了。
好在五條悟也沒打算繼續作妖,他笑著彎腰同時攬過少年少女的肩膀拍了拍,道“行了,今天就到這里吧。”
“你們的照片要多少有多少,印個幾百張都沒問題。”
他直起身,狠狠揉上兩人的腦袋“明天還有事要干呢,都快給我回去休息”
白川童潯彎腰從他手中逃脫魔掌,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跟粉發少年道別后,毫不留戀地轉身進了宿舍樓內。
注視著他們的背影離開視線,白發男人嘴角的笑容也緩緩收了回去。
他抿起唇,眼神冰冷地拿出手機。
距離開會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五條悟煩躁地嘖了一聲,收起手機,又回頭看了一眼咒高的學生宿舍樓,插著兜轉身悠悠離開了。
另一邊,白川童潯已經四肢大張地躺在了床上,難得放空大腦,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這間宿舍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干凈整潔,也沒有落灰,好像有被人在定期打掃。
盡管實際上才離開了沒多久,但經歷了各種獄門疆的夢境,就感覺仿佛過了好幾個世紀。
她翻了個身,看向手中的召喚書。
那顆青黑色的石頭被放在床頭,就像是在家里一樣,一瞬間仿佛又把她拉回了那個溫馨的小房間。
她還記得媽媽將那塊銀白漂亮的石頭放在她掌心時,臉上的神情是溫柔又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