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白川童潯的表情萬分茫然地反問道“大家都是人,我們為什么要傷害自己的同類對同類產生惡意”
她雙手抱臂,對黃發男子此刻表現出的不信任很是不滿“我們那邊的人都很好的,哪像你們這些世界亂得要死,我差點不止一次丟了自己的小命。”
“”
回答她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后,國木田獨步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用力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看似完美的世界真的存在,近乎是不可置信地追問著
“從來不會產生過攻擊別人的傾向和想法嗎你們世界的所有人,從來沒有”
“所以說干嘛要對同類有惡意啊。”白川童潯輕輕吐槽一句,隨后驕傲地抬頭“我很確定、絕對、以及肯定,從來沒有。”
她的話語頓了一下,突然有些疑惑地輕嘶一聲
“等等,這么說起來的話,自從離開那個世界后,我好像偶爾確實會暴躁得想要揍人果然,人在危險的環境中就會改變自身性格,逐漸變得極端嗎”
國木田獨步的心卻猛地沉了下去。
他緊鎖著眉,面色復雜地凝視著面前來自異界的少女。
他很理智地分析著問題,并確定出問題的不是自己。
人的貪欲何其多。
他也曾幻想過沒有任何人受害的世界,也曾在心中感嘆要是能居住在一個人人幸福的伊甸園該多好。
但這些也就是想想而已,國木田獨步心如明鏡,他很清楚只要人的七情六欲仍然存在,犯罪行為就必不可能會少。
一個從來不會有人主動傷害旁人的世界,真的可能嗎
究竟是什么樣的世界和治理能力才能造就這樣的三觀并且保證每一個人都能做到這種和平
就在他心中驚疑不定,無比混亂的時候,太宰治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的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話說,童潯醬好像很害怕那個處刑人啊。”他眨了眨眼睛,幽幽問道“為什么呢”
白川童潯忽地沉默了。
為什么害怕他
像是被突然問住,她愣愣看著地板,逐漸神色古怪地皺起眉頭,內心仿佛陷入了什么劇烈的掙扎一般。
對啊,行刑者又跟她沒有關系,她為什么會在見到福澤諭吉的癥狀時要這么恐懼。
白川童潯發現自己回答不出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
良久后,她才顫抖著抬起手,捂住了自己開始劇烈疼痛的腦袋,難受地搖了搖頭,嗚咽道“我不知道,我想不起來。”
照理來說只要一直安分守己,安心幸福地過自己的小日子,他們普通人是沒辦法接觸到處刑者這個等級的存在的。
但是她身邊的朋友們都對傳說中的業魔充滿畏懼,尤其是她,那種懼怕幾乎到達了只要一想起就會不寒而栗的程度。
在那個世界的時候還沒什么感覺,但一到達這個世界后,那種心中的異樣感,卻越發的明顯起來。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但記憶中卻沒有任何的漏洞與殘缺,他們那個世界的人記性都很好,從小到大經歷的事情,她到現在依舊一清二楚。
除卻一些不該記住的
可是不該記住什么
她一直知道自己世界的人擁有著某種薛定諤的記憶,身體和大腦的保護機制會讓他們本能地忘記一些不影響生活的東西。
不該記住的,不會被記住。
這是他們從幼時接觸學習開始就被寫在教科書中的話。
不該記住的,不會被記住。
白川童潯瞳孔驟縮。
她很確定自己遺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