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如班主任般不茍言笑的武偵社社長此刻正神志不清地躺在床上。
他的面色蒼白,唇上無一絲血色,身體的經脈被異化,呈現出怪異的黑紋。
剛因為愣神而放松下來的身體再次緊繃,慌張的情緒比之前更甚,白川童潯的大腦一片空白,眼前一陣又一陣的發黑。
這種鋪面而來的,濃郁無比的死亡氣息令她感到顫栗。
她幾乎是想也不想地甩開國木田獨步的手,回過身就要推開太宰治往外跑。
手腕再次被人抓住,先前從椅子上站起來的黑發男人用力將她拉了回來,他眼眶邊是濃濃的青黑痕跡,透出某種掩飾不住的疲憊,看起來已經好幾天沒睡過一個好覺。
“你果然知道他的情況。”
江戶川亂步的聲音很是沙啞。
白川童潯被嚇到了,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戰戰栗栗地想要逃脫這個地方。
國木田獨步觀察到她情緒的不穩定,沉眉對著江戶川亂步勸阻道
“等等她的情況不太對。”
“我等不了。”
江戶川亂步綠色雙眸充滿了銳利的光澤,他執拗地死死抓著白川童潯的胳膊,一字一句“社長的身上發生了什么,告訴我。”
“冷靜一點,亂步先生。”
一旁一直安靜著的短發女人也出了聲,她神色沉靜地看向白川童潯,有些困乏地揉了揉眉心,放輕聲音道“拜托了,白川小姐,我們需要你的信息。”
“社長已經保持這種狀態有一個月了,這期間我們該做的全都嘗試了,依舊束手無策,亂步先生也無法演算推測出任何東西,你已經是我們最后的希望了。”
“為什么找我”白川童潯慌亂地蜷緊手指“說不定只是什么奇怪的異能力呢”
“社長昏迷在你以前住的公寓附近,再加上亂步先生的一些猜測,排除一切不可能后,我們將目標指向了你。”
原本只是一些沒有證據的猜測,但當他們看到白川童潯此刻的反應之后,也都明白了這件事或許確實跟她有關系。
女人垂眸,嘆了口氣“我知道這樣沒有任何預告,就把你請過來的做法很唐突,但是眼看著社長的病情在一天一天惡化,我們已經等不了那么久了,而你又在港黑那種地方”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
“如果今后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們一定會盡力幫助,除此之外,你想要什么我們都可以盡力為你拿到手,所以”
與謝野晶子“真的拜托了,白川小姐。”
隨后,谷崎直美的哥哥面目嚴肅地朝她鞠了一躬,在他邊上,國木田獨步和另一個雀斑男孩也低下了頭。
他們不約而同道“拜托了,白川小姐。”
“對不起,我為我剛才的失禮道歉。”
緊接著低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禁錮著她腕部的江戶川亂步也緩緩松開了她的手,后退兩步,他同樣一鼓作氣地彎下了腰,雙眼盯著地面,聲線顫抖
“拜托。”
白川童潯一時被這樣鄭重的架勢震撼住,心慌地抿起唇,面對著這么多人的求助,最終還是挫敗地耷拉下肩膀。
好吧,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身旁的太宰治剛要再加把勁說些什么,就見她揮了揮手,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走到昏迷的福澤諭吉的床前,認真觀察一番,確定了癥狀,隨后神色凝重地開口道
“你們社長,之前自殺了”
“為什么這么說”
太宰治對這樣一個問題很感興趣,想到初見時少女曾和他說過的話,有些好奇地走到她的身邊。
白川童潯撇了撇嘴,勉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說
“我之前見過這種情況,在電視上。”
“因為我們那邊人口越來越少,人類瀕臨滅絕。為了減輕人口驟降的問題,也為了人類能夠存在的未來,行刑者會對犯了自殺罪的人進行處刑。”
“而被處刑的人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犯下自殺罪的人寥寥無幾,但每一次他們都會進行全球直播,將處刑的過程實時播放給每一位居民觀看,以此來殺雞儆猴。
太宰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那情緒很快就被掩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