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無慘是一只鬼。
雖然他在自己的世界肆意妄為、只手遮天、惡貫滿盈,任由一群無知人類為了消滅他死了一代又一代,自己卻依舊逍遙法外,搞得那些鬼殺隊的成員只能將畢生所學傳給下一代,咬牙含恨而終。
牛逼是確實牛逼了點,但他畢竟還是一只鬼。
而鬼,是怕陽光的。
白川童潯根本不知道自己氣急之下的小小一次召喚,對作惡多端的他造成了多么大的傷害。
頭頂的光線是那么的亮,少女的聲音又是那樣的響。
鬼舞辻無慘感覺到皮膚在逐漸潰敗,身體暴起的筋脈也因為痛苦越發顯眼。
他眼神陰沉狠戾,隨著命令落下而不受控制地沖向男子,陽光加劇了他的潰敗,召喚書的契約卻死死吊著他的性命。
這種拉扯的痛苦令男人的心情暴躁到了極點,只能將所有怒氣發泄在進攻目標身上,下手的動作足以致命。
風微微笑著,完全沒把對方的攻擊放在眼里,他衣袖一揮,頓時從四面八方沖來一群持刀男人。
他們前赴后繼地阻擋著鬼舞辻無慘的攻擊,但效果卻微乎其微,盛怒狀態的鬼王人擋殺人,佛擋弒佛,勢不可擋的氣勢已然達到了最高點。
直到白川童潯見對方人多勢眾,也開口召喚出了一個持刀的圖鑒人物。
紅光緩緩褪去,頂著一頭火紅長發的男人甫一睜眼,就因為眼前的景象愣了一下。
什么情況,那個視生命如草芥的鬼舞辻無慘居然會在太陽底下跟一群人打架
繼國緣一很快反應過來,看向了身旁的小姑娘。
而經過上一次的召喚,白川童潯也已經大致了解到面前這個男人是那三個召喚人物中最省心的一個。
她微微放緩了表情,道“對面人太多了,我想請你幫”
話還沒說話,她就看到人群里面的鬼舞辻無慘臉色驟變,仿佛感應到了什么,猛地停止了動作,十分僵硬地回過頭來。
白川童潯頓了頓,理智回爐,這才想起眼前兩人似乎在剛剛召喚的時候就關系非常奇怪來著。
見黑發男人不顧四周的刀劍,只知道又怕又恨地往這邊瞪眼的模樣,她不禁心急地喊了一聲“不要停,繼續啊”
鬼舞辻無慘無法違抗她的話,只得再陰惻惻地看她一眼,回頭繼續奮勇殺敵。
了解現狀的繼國緣一也拍了拍白川童潯的肩膀,提起刀沖向前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從他加入了大亂斗之后,鬼舞辻無慘那血腥殘暴的手段似乎有了顧忌,微妙地收斂了一點點。
對面傷勢慘重,但他們的主人風卻表現得無比淡然。
白川童潯一看到他欠揍的笑臉,只覺得剛消下去的火轉瞬間又要冒到頭發尖了。
她自知沒什么戰斗力,便退到一旁,在混亂的場景中找尋著壓切長谷部的身影,發現他此時低著頭一動不動地站在邊上,心中即心疼又難過。
她沉默地朝著他的方向走去。
而與此同時,腦海中卻突然傳來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那本書果然很厲害啊。”
壓切長谷部身形一振,顯然也聽到了這句話。
白川童潯臭著臉回過頭,發現風正稍微有些狼狽地應對著不斷朝他攻來的鬼舞辻無慘和繼國緣一,沒有任何開口的動作,腦海中的聲音卻仍在繼續說話。
“就把那本書給我吧,我愿意提高報酬。”
白川童潯冷笑一聲“不可能,你想都別想。”
妖丹給就給了,反正這原本就是壓切長谷部,一心想要獻給他主人的東西。
但她絕對不會把召喚書交出去,因為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回家的可能性。
面對如此冰冷的回絕,風還是沒有放棄,仍然邊后退著應付敵人,邊在傳音中循循善誘道
“看得出來,你是真的很喜歡壓切長谷部,只要你愿意把書給我,那他從此就是你的刀了。”
“如果不想要其它刀的話,我也可以考慮給你別的東西,說話算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