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說實話壓切長谷部已經記不太清了,只記得少女使用靈力治愈著他的感覺,意外得令人安心。
在混亂的意識里,他有聽到少女最初慌亂無錯的命令逐漸變得從容不迫,似乎還發生了一些不可控的爭執,但最終都被她一聲憤怒的“安靜”而制止下來。
周圍的鬼物已經被清除干凈,她安靜地坐到他身邊,伸手覆蓋在他的傷處,緩慢地輸送著靈力。
傷口在慢慢愈合,所有的疼痛都被溫柔地撫去。
壓切長谷部在心中嘆息一聲,不再抵觸持續進入體內的那股靈力,放任著放松了自己的身體。
突然的,一股極其熟悉的能量包裹住了他,這讓壓切長谷部猛地繃緊神經。
呼吸聲重了幾分,身體里另一股沉寂許久的靈力不由自主地回應著那股能量的傳召,令他的大腦開始發熱。
他曾無數次期望著這股能量的出現,可是現在
“怎么了不舒服嗎”
身旁的少女敏銳地感知到了他的情緒,連忙俯下身檢查著他的傷勢,發現并沒有惡化的跡象。
她想了想,又不放心地抬手輕輕覆上他的額頭,也沒感知到異常的熱度,這才松了一口氣。
壓切長谷部攥緊拳頭,咬著牙,費勁全力抬起胳膊。
白川童潯看見了他的動作,以為他想要起身,連忙伸手扶住了他。
溫熱的皮膚相觸,青年微微顫抖了一下,緊接著便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感受著那股能量到達極限,愈發緊地抓住了她。
這個地方變數太多,無論如何,絕對不能留她一個人在這里
白川童潯被他這樣的舉動弄得愣了一下,她蹙起眉,剛想進行詢問,卻忽然感知到身體被一股沒有惡意的能量包裹住。
這種感覺太過陌生,好像是通過他們身體接觸的地方傳來,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想要松開壓切長谷部,手腕卻被對方牢牢禁錮著。
白川童潯頓了頓,沒再繼續嘗試掙脫。
下一刻,一瞬間的眩暈過后,眼前完全變換了一個場景。
千瘡百孔的客棧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一座巨大的日式宅邸,身上殘留的鬼氣也盡數被清新的涼風帶走。
眼前地面的光線被遮擋,陰影籠罩而下,白川童潯抬起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穿道士服裝的清瘦男人。
她驀地提起了戒備心。
剛剛召喚出來的圖鑒人物似乎因為空間突然的轉換不得已回到了書里,現在他們只有她和壓切長谷部兩個人。
而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體內似乎蘊藏著很強的能量,單憑他們絕對不是對手。
白川童潯擋在壓切長谷部面前,一邊偷偷為他繼續輸送靈力,一邊掃視四周想要找出合適的逃離路線。
男人好像并不在意她警惕的目光,反而面目和善的朝她伸出手來。
“歡迎光臨我的本丸,我是審神者風。”
他嘴角笑容溫和,視線在一旁身受重傷的壓切長谷部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后面不改色地朝著身后的藍發男子吩咐道
“一期,把他帶去給藥研治療。”
那藍發男子剛要動作,卻被壓切長谷部搶先一步制止。
“不用。”
他將手中的打刀插入地面,支撐著自己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體。
拒絕了少女的攙扶,壓切長谷部挺直腰板,那雙終于恢復神采的紫眸注視著男人,聲音低沉嘶啞地喊了一聲“主人。”
白川童潯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放下了手,視線來回在兩人身上游離著。
風原本平和的雙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他微微挑起眉梢,反應很快,十分親切地走近,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歡迎回家,長谷部君。”
“這段時間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