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壓切長谷部要找的東西就好說,他們也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去趟這趟渾水了。
然而還沒等她再開口說些什么,就又聽到對方沉著冷靜的聲音。
“但能夠吸引這么多大鬼過來,就說明那里面絕對有個讓它們垂涎的好東西。”
壓切長谷部毅然決然地抽出手,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如果我把它拿到手,主人一定能原諒我,到時就會接我回去了。”
白川童潯表情裂開了。
她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短發青年,就像是在看著什么自尋死路的傻瓜蛋子。
“你死腦筋啊”少女恨鐵不成鋼地道“你知道那里有多少鬼嗎你就往前沖,你看看我們這才多少人”
“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可以。”
壓切長谷部已經篤定了那不知名的玩意兒會討他主人的歡心,非要一意孤行到底。
他將刀收回刀鞘,拉著少女往山林里走,將她帶回曾經居住過一段時間的山洞中。
“這里比較安全,很少會有野獸闖進來,你就在這待著,不用跟著我一起。”
說完,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他就已經重新抽出打刀,頭也不回地朝著山腳處俯沖離開。
留下白川童潯孤零零一個人,萬分不理解地望著他的背影傻了眼。
“這人神經病”
她呆愣愣地喃喃道“送死也不是這么個送法吧”
就算壓切長谷部戰斗力很高,但那可是成千上百的鬼怪啊,他一個人怎么應付的來
更何況他們連那屋里究竟是個什么東西都不知道。
萬一根本不是什么絕世寶物,而是一個正在召集小鬼的鬼王呢
到時候他又該怎么脫身
“他簡直是瘋了。”
白川童潯咬著唇,心情煩躁地來回踱步。
眼看著壓切長谷部的身影越來越遠,想到前一個月他們朝夕相處的時光,她緊緊咬住了牙關。
終于,當代表著青年的那個黑點完全消失在視線中后,少女氣急地跺了一下腳,心中一橫,拿出了那本從沒用過的召喚書。
一只鬼倒下,兩只鬼倒下。
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被鬼氣侵蝕的身體愈發虛弱,壓切長谷部踉蹌了一下,強撐著舉起手臂揮動打刀。
他本來就不是什么用于砍鬼的刀劍,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溫熱的液體順著頭頂流下,滴落在眼眶中,升起一絲火辣辣的痛感。
血液模糊了視線,壓切長谷部狠狠閉上眼,又快速睜開,更緊地護住懷中呈金紅色的妖丹。
這就是他從一個大鬼手中搶來的戰利品。
也是吸引了那么多鬼怪匯集的罪魁禍首。
主人
肩膀被一只厲鬼死命咬了一口,他回身一刀斬去,濃郁不祥的鬼氣纏繞住刀劍,順著手腕一路鉆進心臟。
主人,為什么還沒有來接他
他已經精疲力竭,連站都快站不穩,周圍卻還有那么多虎視眈眈的鬼物朝他涌來。
腿部不知被誰抓出一道深痕,壓切長谷部終于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手中的打刀落了地,他干脆泛起再將它撿起來,而是雙手死死抓著那枚妖丹,就像是抓著能維持他生命的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要死了。
亞麻色的短發被血染紅,他干脆放棄了反抗,只知道保護自己拼命奪來的妖丹。
大腦一片空白,要將這枚溢滿靈力的妖丹獻給主人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深根固柢,已然成為了堅持他到現在的執念。
“主人”
好痛啊,好痛苦啊。
鬼氣扎進心臟,在體內瘋狂肆虐,本就所剩無幾的靈力更是被消耗殆盡。
他如今的狀態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空有一身皮囊,對于周圍的鬼物來說,早就沒有了任何的威脅。
青年蜷縮成一團,面色猙獰起來,嘴唇微張,吐出的盡是鮮紅的血液。
沒有人會來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