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畢竟非親非故的,為了自身安全把門關上,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以審神者那副身嬌體弱的模樣,似乎也承受不住這股黑氣的侵蝕。
嗯,關門是明智的選擇,關門就關門吧。
白川童潯想通后,就將注意力盡數放在面前的青年身上。
對方身上殘破的服裝顫顫巍巍地耷拉在皮膚上,已經完全看不出她印象中該有的樣子,仿佛經歷過什么慘無人道的。
結實的肌肉紋理上留著大大小小的傷痕,似乎已經經過了誰的處理,剩下的磨痕應該自己在掙扎抵抗時留下的。
她壯著膽子緩緩走進,在壓切長谷部面前單膝蹲下,動作溫柔地伸出雙手,捧起青年的臉頰。
“長谷部”
白川童潯輕輕喊了一聲,在寂靜的房間中,格外清晰。
布滿屋子的黑氣倏然躁動了一瞬,而后又平靜下來。
壓切長谷部閉著雙眼,氣息猶如浮絲,仍舊是處于昏迷的狀態。
白川童潯見有回應,再次開口喊著他的名字。
“長谷部。”
從青年的體內又闖出一股黑氣,張牙舞抓的模樣好似充滿了對來人的幽怨與憤恨,它無聲地尖叫著,繞過少女來到她的身后,尖端對準了她脆弱的脖頸,作勢就要刺下去。
白川童潯動作輕柔地用拇指撫了撫青年的臉頰,緩緩擦去那里沾上的污垢。
下一秒,那黑氣僵了一下,在接近時瞬間變成了溫順的貓咪,撒嬌似的拂過她的身體。
它們攏成一根圓弧形,松松地將她圈在里面。
就像是一個環抱的姿勢。
壓切長谷部不會傷害她。
確信了這一點后,白川童潯也干脆放松了下來。
她手撐地換了個姿勢,毫無防備地坐在青年面前,有一聲沒一聲的喊著他的名字,希望能就此喚醒他的神志。
如絲綢般的黑氣時不時撩過手腕,泛起陣陣癢意。
分明每一次的呼喚都會得到黑氣的回應,然而壓切長谷部卻遲遲不肯醒來。
在這期間,白川童潯想明白了很多。
壓切長谷部不只有一個。
這里的人似乎都以那個叫音的少女為中心而生活著,且都稱呼她為姬君或主人。
壓切長谷部幾乎沒開過口,但寥寥幾次說話時,對她的稱呼也是主人。
音是個審神者,目前還不清楚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身份。
而正好剛剛有人把自己也錯認成了一個審神者。
他們說靈力。
她和壓切長谷部身上有相似的靈力。
靈力,是審神者才獨有的能力嗎
白川童潯思索著拿出召喚書,翻到壓切長谷部的那一頁,發現括號里原本的“狀態異常”變成了“已找到缺失靈魂”。
這就是先前提過的壓切長谷部的那一部分缺失的靈魂
抬眸瞄了一眼狀態糟糕的青年,白川童潯輕聲詢問召喚書。
“我該怎么讓這一部分靈魂回到他的體內”
召喚書亮了亮,書頁上浮現幾行字。
擊潰心魔,喚醒靈魂。
擊潰心魔
這都什么跟什么。
白川童潯抽了抽嘴角,翻了個死魚眼“能不能講得直白點,這里就我倆,這么高深莫測的句子給誰看呢”
召喚書默了默,還是妥協了運用靈力,進入該圖鑒任務的夢境,擊碎困住他的夢魘,即可召回該靈魂。
運用靈力。
所以說靈力究竟是什么東西,難道是在說她體內的那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