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再耽誤他們的時間,揮揮手跟他們告別后,繼續有些心不在焉地捧著花盆走遠了。
而在身后,恩奇都抿了抿唇,有些擔憂地開了口。
“吉爾,我感覺她這幾天的狀態不太對,你應該注意一些。”
吉爾伽美什沒有說話,他沉默地望著少女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雙眸愈發深邃。
烏魯克一連幾天都是好天氣,吉爾伽美什的痕跡逐漸消失,人民不再叫苦連天,甚至開始歌頌王的偉記。
盡管體內的能量沒有任何波動的跡象,但白川童潯隱約有種預感,距離回去的時間似乎越來越近了。
而根據上一次來烏魯克的情況來看,這次她回去的時候吉爾伽美什很可能并不在場。
她想了想,拿出一塊泥板,熟練地集中注意力,用能力在上面刻下一段文字,她相信吉爾伽美什能看得懂。
如果有一天我不告而別,或突然消失,不用擔心,也不用來找我。因為事發突然,我只是去到了該去的地方,很抱歉沒能好好告別。
我們還會再見的,吉爾。下一次,我一定會陪你到最后一刻,不會再突然離開了。
白川童潯來來回回確認了好幾遍,思考了一番后,又將吉爾兩字勉強改成了烏魯克語言,表示了這其實是一封信,這樣應該就不會被女仆當做垃圾處理掉了。
結束后,她就將這塊泥板放在了房間最中心的地方,之前她特意讓吉爾伽美什吩咐過不用每天打掃她的住所,所以平常沒人會進來。
而等她離開后,女仆來收拾房間時就會發現這塊顯眼的泥板。
白川童潯長長呼出一口氣。
她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即將離開的預感也會越來越強。
只是希望這一次不要再那么遭罪了。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難得的安逸午后,藍發少女越發放肆大膽地倚在烏魯克之王的身邊,抬起手,透過五指的縫隙仰頭看向烏魯克碧藍廣闊的天空。
她似是有感而發。
“前面幾年有我陪著吉爾,然后恩奇都來了,于是又有他跟在你身旁,就像命運的交接一樣。”
然后等恩奇都走后,我會再來陪你走一段時間的人生。
她停下話語,默默又在心中這樣加了一句。
吉爾伽美什卻皺起眉頭,貌似不是很喜歡這個說法。
王說“你們都是無可取代的。”
怎么聽起來莫名有種渣男左擁右抱的既視感。
少女被自己的腦洞逗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吉爾伽美什當她是在笑話他的話,表情有些惱怒。
“你到底在笑什么”他摁住了身邊人靠著他不斷顫動的肩膀,揚起眉頭“本王說的話很好笑嗎”
“是有一點”白川童潯憋著笑“你剛剛就像一個端水大師,而我和恩奇都都是你的翅膀。”
什么莫名其妙的
“你真是,你到底有沒有聽明白”
沒聽懂梗的吉爾伽美什干脆不再管她,他回過頭,望向一望無際的遠方,不急不緩地又開口道“本王的意思是,你是獨一無二的。”
白川童潯慢慢安靜下來。
她轉頭注視著這位未來名垂千史的英雄王,目光認真地描摹著他臉頰的輪廓,面上的表情也因為對方那一句話語而柔和下來。
只覺得似乎有一個泡泡冒在心尖,酸酸脹脹的,又混合著一點期待與微乎其微的不甘心。
吉爾伽美什曾是個孤高自傲的王者,但他從來不曾羞恥于表達自己的看法與情緒。
就像他從不吝嗇于夸贊一樣,就算現在身邊多了一些羈絆,這一點也不會改變。
“聽好了,白川童潯,你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被替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