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不遠處好像有個小水潭,洗把臉應該能夠清醒不少。
她坐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著的點點草屑,手撐地屈起雙腿,剛想站起來,卻措不及防被一把揪住了后衣領,一個踉蹌向后倒去。
因為慣性和身后人刻意的發力,白川童潯以一種十分別扭的姿勢摔倒在了吉爾伽美什的懷里。
更別提掌心還正好撐在對方結實的腹肌上,嚇得她打了個顫,連忙半轉過身查看情況。
吉爾伽美什雙眼清明。
意識到現在姿勢的逾矩,白川童潯尷尬地腦袋后仰想要撤開。
然而金發男人卻沒給她這個機會。
他單手抓著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然后掌控住她的后頸,力道很大,這讓白川童潯有些吃痛地皺起眉。
吉爾伽美什粗暴地將她按到自己面前,紅眸深處醞著一絲仿佛隨時可能爆發的慍怒。
“去哪”
她惹到他了嗎沒有吧
白川童潯低垂著腦袋,很是不明所以,她現在真的難受到渾身無力,甚至生不出一絲惱火的情緒。
她聽到他壓抑著怒氣的嗓音“說話。”
吉爾伽美什捏住她的下巴,指尖發力迫使她抬頭,卻在看清她的臉色后瞬間放松了力道。
“喂。”
他微微改變了姿勢,雙手攙扶著白川童潯,讓她能夠更加舒服地靠著自己,說出口的聲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
吉爾伽美什緊蹙著眉,低頭看她,連語氣都放緩了許多“怎么回事,你現在還可以開口說話嗎”
太遭罪了,這次怎么這么難受。
白川童潯額角開始冒冷汗,勉強搖了搖頭算作回答。
她意識又逐漸昏沉起來,身體在清冷月光下泛出點點熒光,看起來就像是隨時都會消失那般。
幽靜的山林中,旖旎光點照亮夜色,這明明該是夢幻般的景色,卻讓吉爾伽美什驟然瞳孔猛縮,腦海中快速閃過幾個畫面,與眼前這一幕重合。
綠發的摯友在他懷中失去意識,在那一場冰冷到刺骨的雨中,無論他如何絕望與祈求,他的身軀仍然一日一日地漸漸腐朽,最終回歸大地塵土。
他徹底沉下臉,單手捧著白川童潯的側臉,急迫又不敢用力地輕輕搖了搖。
“別睡,清醒點。”
“睜開眼睛,看著本王。”
白川童潯迷迷糊糊地睜眼,模糊地看到那張向來高傲自大的臉上,此刻露出的格外晦暗的神情,心底又無奈又好笑。
這家伙好像以為她要死了。
天地良心,她這就只是個穿越回去的過程而已,雖然今天出了那么一點點小意外,倒也不至于會一命嗚呼吧。
但這話白川童潯是已經說不出口了。
體內能量開始爆發,她感受到了獄門疆的拉扯。
吉爾伽美什還在努力和她講話,試圖讓她更加清醒一些。
“你答應過本王。”
他握緊了她的肩膀,發狠威脅道“你答應過不會再突然消失,如你失信,本王就算去冥府也會將你這雜修的靈魂揪出來殺掉。”
這么兇殘的嘛
恐嚇得非常有效果,白川童潯頓時清醒了很多。
同一時間,她混亂的大腦也在那一刻捕捉到了一條十分重要的信息。
等等,她什么時候答應過吉爾伽美什這種事情的她怎么不知道
某種猜測浮出水面。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刻,她的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
淦認錯人了
這特么的原來不是那個她已經召喚出來過的吉爾伽美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