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話題轉得有點突然,白川童潯有點反應不過來。
已經走了幾步的吉爾伽美什發現她還呆在原地,不耐煩地皺眉,用眼神示意她趕緊跟上。
于是白川童潯只得一頭霧水地往前小跑幾步,來到對方的側后位置。
她發誓她真的討厭爬山。
這里的太陽有點烈,連一絲微風都沒有,白川童潯默默地跟著爬了大概有近兩個小時的路程,終于忍不住開口詢問了一句
“這是打算去哪”
吉爾伽美什慵懶地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倒還算有耐心地回答了她“回烏魯克。”
“哦”白川童潯恍然大悟。
原來這里不是烏魯克啊。
大概前不久才下過一場雨,土地和周圍樹干都濕漉漉的,在這種情況下,山里的路并不好走。
他們已經不間斷地走了很久,她的體力也在不斷流失,但前面的人顯然沒有要停下來休息的意思。
白川童潯跟在他身后上了一個小坡,沒想到腳底泥土過于松軟,不小心一個打滑,慌亂中手想拽住樹枝卻沒抓穩,她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倒下去。
“哎”
伴隨著一道清脆又短促的叫聲,少女啪嘰一下雙手撐地跪了下來。
聽到動靜的吉爾伽美什回過頭,看向她的眼中仿佛寫滿了“你是白癡嗎”幾個大字。
在這種令人無處遁形的注視下,白川童潯恨不得直接鉆地里去。
大概是這副窘迫的模樣取悅了這位陰晴不定的王,他原本緊繃著的面部表情緩和了不少。
“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哼笑道“你倒是學會要用跪拜這一招來討好本王了。”
白川童潯哪敢反駁,她訕訕一笑,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
還好腳下的泥土并沒有混合太多銳利的石頭,皮膚并沒有被意外擦破。
吉爾伽美什的目光在她沾滿泥土的膝蓋和掌心停留兩秒,嫌棄地抬手,霎時背后金圈大開。
他隨意地從王財里拿出一條做工精良,寬大到足以當做披肩的絲綢,丟給了她。
“臟死了,用這個清理一下。”
白川童潯伸手接住,也沒推脫。王財里隨便一件東西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但她清楚地知道對方絕對不差這一條綢帶,便對折幾下低頭認真擦去泥垢。
吉爾伽美什也沒等她,自顧自地轉身繼續前進,倒是符合他一貫的性子。
太陽的下落臨近尾聲,暮色籠罩住偌大的山脈,橘光灑在葉上與他們的身軀,平添了幾分暖色。
當白川童潯精疲力竭,開始感到腿軟要走不動路的時候,金發紅眸的王者終于告訴她可以稍作休息。
彼時的她已經累得話都不想說,糾結了一番,又偷偷看了幾眼吉爾伽美什,白川童潯壯著膽子將手中的絲綢攤開鋪在地上,然后整個人躺了下去。
對此,那條絲綢的主人僅僅只是睨了她一眼,并沒有發表什么意見。
于是白川童潯安心閉上了眼睛。
經過這幾個小時的相處時間,她意外地發現吉爾伽美什對她的容忍度似乎很高。
在走到某些比較難過的斷路或者垮坡時,他甚至會主動回頭伸手拉她一把。
雖然臉上還是那種“你好弱”“雜修就是雜修”的不耐煩表情,不過這也足以讓白川童潯相當受寵若驚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當感受到體內熟悉的能量波動時,白川童潯倏地睜開了眼睛。
她本意只是想閉目假寐一會兒,沒想到躺著躺著會失去意識,直接睡過去。
好像是要到回去的時候了。
她翻了個身,看見吉爾伽美什就挨在她旁邊不到半米的位置,此時正坐靠著一個粗大樹干,左腿彎曲,左手搭在膝蓋,閉著雙眼似乎也陷入了沉睡。
太陽已經完全落山,月亮高空懸掛。
白川童潯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覺非常難受。
即使已經睡了一覺,身體還是不免有些疲憊,再加上體內略微混亂的能量波動,她只覺得頭暈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