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堅持道“我得弄明白一件事,只是去一趟就回來。”
“不不不,”五條悟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我是不是沒跟你講過,使用特級咒物的同時也會快速損耗精神力和加速人體的疲憊感以你的身體素質,偶爾用用一次或許還可以,但是連續兩次可是會承受不住的。”
他站了起來,叨叨絮絮地踱步到白川童潯身后,雙手按住少女的肩膀,推著她慢慢來到床邊。
“童潯醬還是最好先睡一覺哦,年紀輕輕就因為這種東西猝死可不好。”
白川童潯不以為意地被推著“我第一次使用獄門疆的時候就連續用了兩次,不也什么事都沒有嗎更何況我的身體素質跟你們這里的人也不喂你干嘛”
那句不一樣還沒說出口,肩頸處突然被人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她頓時縮起脖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只覺得自己被人強硬又不失溫柔地轉了個面,緊接著雙肩上的大手緩緩施力,按著她坐倒在床上。
身體陷入柔軟的床鋪,身上人的陰影也跟著覆蓋下來。
“現在,休息。”
白發男人壓低了聲音,神色認真地凝視著她“你這次去了很久,不要再試圖挑戰自己的身體極限,聽話。”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愣了一下。
過于親昵的口吻,曖昧不清的姿勢,因慣性而倏然拉進的距離以及不約而同間屏住的呼吸。
誰都沒有動,即使隔著墨鏡,白川童潯依舊能夠感受到對方的視線正一瞬不瞬地停留在自己的臉上。
氣氛莫名奇怪起來。
肩上的握力似乎越來越大,白川童潯動了動肩膀,有些不自然地撇開視線,“我知道了,你先放開我。”
五條悟僵硬地扯了一下嘴角,松開手,表情古怪地站直了身體。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要睡了。”
她將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充電,逃避似地走進獨立衛浴洗漱,等再出來后,五條悟早已恢復正常,正吊兒郎當地趴在窗前欣賞夜景。
“你不回去嗎”
白川童潯打了個哈欠,說完才想起之前好像還沒來得及給這家伙弄個房間。
但現在已經凌晨,這么晚再因為這點事去打擾港黑的人總覺得不太好。
再加上橫濱現在的情況,外面的酒店賓館估計也不能住。
“別那么急著趕我走嘛。”
正遲疑著,就見五條悟已經搬了個小椅子挪到床邊坐下,手肘撐在床沿,笑得一臉欠揍“夜晚那么危險,我當然要好好留下來保護童潯醬的安全才是啊。”
白川童潯無語得掃了他一眼,掀開被子翻身就上了床躺下,一副隨便他干嘛的架勢。
這下倒是把五條悟整不會了,他眨了眨眼睛,忽然噗嗤一聲笑了開來,隨后彎腰俯身在床邊,對著已經閉上眼睛的白川童潯言笑晏晏道
“真的就這么睡了這么放心我”
白川童潯扯著被角翻了個身,從鼻子里呼出一道氣音,眼也懶得睜一眼。
“嗯,晚安。”
五條悟微微收斂了嘴角的笑容。
他重新坐回椅子,背部懶洋洋地靠著椅背,漆黑的墨鏡遮擋住他的眼眸,在鼻梁處投下一層陰影。
他低頭看著自己自然垂放在膝上的手,輕輕握了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中除了漸深漸緩的呼吸聲,便再也沒了其他動靜。
直到徹底確認了白川童潯的熟睡后,白發男人這才施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面無表情地走到床頭邊,附身拾起了枕頭旁的魔方體,轉動著手腕與指尖,將獄門疆上上下下觀察了個遍。
指腹輕輕拂過不算平滑的表面,在陰影與月光的折射之中,這正方形的咒物散發出某種不詳的暗光。
突然,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再次將獄門疆原封不動地放回了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