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與東京的交界處。
五條悟神態自如地站在火光前,白發隨著氣流而飛揚在風中,雙手插兜的姿態讓他看起來又拽又張狂。
白川童潯抽了抽眼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人比人,有時候真的能氣死人。
別人隨意的“稍微粗暴”一點的進攻,可能就是你一輩子都無法到達的頂點。
偏偏這家伙還面色輕佻,好似剛剛搓完一頓麻將般悠閑,完全沒有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的自覺。
大火散發出的熱意撲在臉上,白川童潯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斜目倪看了他一眼“你鬧出這么大動靜,不怕擾民嗎”
五條悟揮了揮手,一臉無所謂“安啦,我在結界破開的那一瞬間下了帳,沒問題的。”
語畢,周遭的霧氣又重新凝聚起來,形成一層霧障,只可惜早就于事無補,該進來的不該進來的都已經進來了。
五條悟又朝前走了兩步,遠離霧氣最濃的地方,接著歪頭環視了一圈,抬手將架在鼻梁上的黑色墨鏡取下折疊,露出那雙漂亮的雙眼。
“哎呀哎呀。”
白川童潯聽到他散漫的感嘆
“在外面的時候還沒感覺,進來的時候才發現,這里是真的將咒力限制的很徹底啊。”
她聞言怔了一下,心瞬間吊了起來“那怎么辦”
在她的認知中,沒有咒力的咒術師就等于沒了招數,沒了招數就對付不了咒靈,這純純就像是一頭強壯的雄獅非要跑大海里打架,說自尋死路都算是抬舉。
五條悟低頭掃了少女一眼,光看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放輕松,還不到你想的那種地步。”
他修長的手指挽起袖口,碎星般的眼眸逐漸流露出格外認真的神色。
“沒辦法,事已至此,我先試試看能不能找到那只咒靈的位置吧。”
行吧。
白川童潯退到一旁,多給他了一些發揮的空間。
即使知道這家伙的實力不俗,她還是忍不住提醒道“你小心一點,這霧氣詭異的很,我之前還中過它的招。”
“沒問題沒問題,相信我。”
五條悟嘴上如此迎著,面上輕浮的表情也收斂了許多,他緩緩將視線投入在渺茫的大霧之中,聚精會神地找尋目標。
白川童潯保持著沉默,努力壓縮自己的存在感,盡量不去打擾到他。
“”
十秒鐘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白發男人仍然保持著那個姿勢,連嘴角壓下的弧度都沒有任何變動。
白川童潯等到四肢僵硬,冷風一陣亂吹,她從最開始站立的姿勢改為了蹲著,腿麻之后又從蹲著改為了靠樹而立。
終于,在打完第八個寒顫之后,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要不咱還是算了吧”
白發男人極快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表情默了默,忽而又勾起了唇角。
“這可真是。”
五條悟笑嘻嘻地重新掏出眼鏡戴了回去,順手撫上下巴,臉上的表情絲毫不顯尷尬。
“或許是這怪霧的干擾,在我可以觀察到的范圍內竟然沒有任何咒力殘留,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