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不答應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白川童潯倒是沒思索多久就同意了,那些處于國外的信物一直都是她比較頭疼的東西,有人幫助她來尋找某種程度上來講也算是遂了她的意。
更何況本身就是確定了合作意向的同伴,合作伙伴有難前去幫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總而言之,對她來說也沒有什么太大的損失就是了。
答應幫忙之后,他們也沒在靜吧多留。
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中原中也避開了警方的追查。
而當白川童潯再一次坐上了那酷炫狂霸拽的機車,一路從東京來到橫濱,卻再也沒有先前那種自由愜意的感覺。
隨著越發深入,濃重的云霧遮掩住前方的道路,白川童潯的表情也同樣沉重起來。
橫濱比之前來的時候要顯得更加不對勁,她終于知道為什么中原中也會露出那樣一副的表情。
情況確實很糟糕,街上幾乎沒有太多的人,上一次來的時候,即使沒有像東京這樣熱鬧,但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人煙稀少到令人唏噓的地步。
這甚至有點像她第一次使用獄門疆穿越時所見到的場景,路旁是破敗無人的街道,充滿了絕望和死氣。
中原中也一直在不停加速,一言不發地將她帶到正全員警戒的港黑大樓。
昏暗的首領辦公室內,森鷗外明顯比之前憔悴了許多,桌上那厚厚一大疊的文件資料昭示著他的辛苦勞累。
這位首領揉著太陽穴,隨著辦公室大門的開啟而從文件中抬起頭來。
緊繃著的表情在見到藍發少女后微微放松了下來,中年男人對于她的到來和幫助表示了真誠的感謝,接著他把詳談的時間約在了明天,顯然是現在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暫時抽不出空來。
沒有一絲多余的閑談,簡略地聊了幾句之后,森鷗外就大手一揮,吩咐讓人給白川童潯在奢華的港黑大樓安排了一處住所。
這一切都發生地太快,又奇妙地很是井然有序,給人一種仿佛身處夢境般的錯覺,白川童潯覺得自從來到這里后,好像始終有那么一絲緊迫感在追逐著她。
她茫然地告別了匆匆離開的中原中也,看著窗外沉下來的天色,突然站起身,離開了房間。
月色冉冉升起,趁著現在還有一些時間,白川童潯打算出門再了解一番橫濱此刻的情況,并做好了面對咒靈的萬全準備。
即使異能者能力傍身,但就像是太宰治所說的那樣,因為無法準確以肉眼看見咒靈,在對付他們的過程中總是會變得很艱難。
而情報精通的港黑知道白川童潯和咒術界有不小的聯系,這也是為什么森鷗外會想到讓中原中也來請求她幫助的原因。
如果她的幫助是至關重要的,那么在橫濱留下來和他們一起解決這一次的危機也未嘗不可。
離開了港黑大樓,白川童潯懷中抱著召喚書,左右環顧著觀察四周,奇怪的是,走了大概快一個小時,她卻什么都沒有碰到。
沒有人,沒有咒靈,就連鳥雀蟲蟻都沒見著一個影。
那種怪異的緊迫感再次升起,攥緊了夏油杰那一頁的書頁,她漸漸走到了一條河邊。
無風的氣候令水面平靜地泛不起一絲波瀾,河上架起一座橋梁,直抵另一邊的小樹林前。
這個地方對她來說并不算陌生。
說起來,第一次見到太宰治的時候,也就是在這橋上。
白川童潯無意間順著橋頭望過去,腳步卻驟然一頓。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
對面林邊的青蔥樹木下有一個小坡,坡上立著一塊墓碑,而墓碑的邊上,站立著一個棕紅色頭發的男人。
那人神態平和地看著她,與她視線對上的那一瞬間微微一愣,面色浮現出幾絲猶豫,垂在身側的手抬起又放下,隨后柔下眉眼,繼續這么凝望著她。
白川童潯只覺得心跳加速,她更快地邁動腳步,跑到了那人的身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織田”
有了十年后沢田綱吉的例子,白川童潯不確定地朝著男人喊了一聲。
棕紅發的青年點了點頭。
不怪她差點沒認出來,眼前織田作之助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男人的身體拔高了許多,穿上了一件修身的風衣,盡管仍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帶給人的親近感卻莫名多了很多。
他的眼睛不再是冰冷的神采,下巴上多了一點點的胡渣,單單只是站在那里,就有種寧靜安然的氣息圍繞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