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確認了自己確實沒有聽錯后,白川童潯總算認清了事實。
她很肯定自己的腦子沒有任何問題,耳朵也絕對沒出什么毛病,那么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就變得很耐人尋味起來。
沢田綱吉,這是她前不久才聽到的名字。
仔仔細細地觀察了褐發青年一番,白川童潯這才發現,即使氣質完全不同,這個男人與先前那少年在樣貌上其實也是有著很大的相似點的。
都是同樣的褐發,都有著一樣明亮的雙眸。
只不過比起之前尚且稚嫩的少年,眼前這位看起來要顯得更加成熟一些,就像是蛻繭成蝶的上位者,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從容和穩重。
他高了不少,身材精瘦但也不像是原先那種骨瘦如柴的瘦弱感覺,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臂在用力時隱隱可以看見肌肉的紋理,顯然是有在堅持進行鍛煉。
他的目光很是溫和,嘴角的笑容如沐春風,就連說話時的語調和嗓音都昭示著這個人的溫柔。
尤其是當他全神貫注地注視著某個人時,神色間的縱容和寵溺簡直讓人忍不住想要永遠沉溺其中。
然而在見識完剛剛這家伙的戰斗過程后,白川童潯可不會認為他是個什么好欺負的老實人,起碼不可能會是他所表現出來的那么無害。
“我來自十年后。”
沢田綱吉笑著說“是你召喚書里的圖鑒人物之一,嗯我想你應該會對我有點印象”
“在山林里,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
白川童潯肯定地回復道,并毫不意外地接受了這個答案。
她倒是也有過這個猜測,只是實在沒想到,這個儒雅英俊的男人小時候竟然會是個喜歡頭頂著個小火苗到處亂竄的裸奔少年。
沢田綱吉看起來似乎很高興。
“是嗎,那就好。”
他撓了撓自己的后頸,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多出了幾分少年氣,宛如在心中舒了一口氣一般,他表情柔和“我真的很擔心再見面時會被你忘記。”
白川童潯一時不知道該回些什么,這種情況下,回什么似乎都不太合適。
青年低頭凝視她時的眼神十分專注,就像是飄飄蕩蕩的羽毛落在湖面,一層又一層的漣漪倒映在那雙暖色的雙眸。
最后他彎下腰,親昵又意外不讓人感到冒犯地單手撫上白川童潯的臉頰,輕柔地將少女嘴角沾著的灰塵擦去。
“等回去后,請一定要找到我的信物。”
沢田綱吉狀似感嘆般地說著,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絲,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我們還打賭最先被召喚的會是誰呢,沒想到會被骸那家伙先跑了那么久。”
白川童潯努力忽視這有點奇怪的氣氛,乖乖站在原地,讓他擼貓似地揉著腦袋。
聽到這句話,又想到六道骸的信物,以及當時解鎖他時的想法,干笑道“沒辦法,誰叫當時只有他最便宜嘛。”
又方便又實惠,不解鎖他解鎖誰呀
“便宜”
褐發青年不是很理解地重復著這兩字,但很快他又舒展了眉眼,不再糾結于這個話題,那雙帶著暖意的眸定定的看著她,如同春風里的柳絮,輕飄飄地蕩進了她的心里。
“我叫沢田綱吉,編號27,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不過我想我的信物應該不會太難找到。”
“快一點吧,”他說“再快一點,別讓我再等那么久。”
白川童潯微微收斂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