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室內好像有一股冷風拂過脖頸,激起小小的一片雞皮疙瘩,少女攏了攏衣服,悄悄往邊上的熱源靠近了一些。
“嘭。”
“嗷”
當袖子觸碰到身邊人裸露在外的皮膚時,突然身邊鬧出了不小的動靜,白川童潯轉過頭,正好看見了一個玩偶冷不丁一拳頭砸在了少年臉上的場景。
白川童潯“這是什么”
“夜蛾校長制作的咒骸,”虎杖悠仁揉著微微腫起來的右臉,生無可戀道“可以感知到往外溢出的咒力,幫助我訓練用的。”
“童潯醬要來一只嗎”
五條悟仍然撐在沙發椅背上,拎著一只兔子狀的玩偶,笑嘻嘻地從上面伸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我這里還有哦。”
白川童潯“不,不用了謝謝。”
如果接受的話,她該不會也被揍吧
“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緒。”五條悟重新抱住了那只兔子玩偶,揉了揉上面的兔耳,提醒道“在看電影的同時,盡可能地觀察自己體內所蘊藏著的力量。”
白川童潯嘗試著按照他所說的去做,然而并沒有什么效果。
情緒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她也確實沒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里有什么能量波動。
虎杖悠仁明顯已經漸入佳境,他懷里抱著的猴子玩偶也沒再突然對他做出重拳出擊的殘暴行為。
他偶爾會將目光從電視上移開,悄悄往少女的方向看上一眼,對方也會立即回視過來,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輕輕一碰,接著去白川童潯就會朝他露出一個笑容,然后又將注意力移回影片上。
真可愛啊。
虎杖悠仁控制不住地開始走神。
至少要比野薔薇可愛多了。
他認識的女孩子有很多,但從沒哪一個像她這樣給他帶來一些新奇的感受。
小小的,精致而又柔軟的,因為特殊體質才選擇待在咒高,似乎能夠輕而易舉地激起少年心中的保護欲。
從在那個雨天的清晨開始,從她對他露出的第一抹笑容起,他就知道自己絕對會在未來對眼前的女孩子心生好感。
五條老師曾告訴過他,不要對白川童潯這個人傾注太多的感情,因為她的身上充滿了未知和不確定性,所有投入的感情最后可能都會變成反噬自己的惡鬼。
可這反而加大了虎杖悠仁對少女的好奇心。
她是從哪來的呢她又將會到哪里去呢
她不是咒高的學生,那么她還會在這個地方待多久呢
他還可以像這樣肆無忌憚地找她玩嗎這樣的關系又可以維持到什么時候呢
還有他體內的那個大麻煩。
這一切的一切都成為了困擾著少年的疑團,他站在迷霧的最中心,四周好像全是蜿蜒的泥地,又似乎根本沒有他可以行走的道路。
就在這時,白川童潯因為電影的情景驚呼一聲,慌亂中握住了少年的手臂。
懷中的咒骸也在同一時間用拳頭直直地擊中了他的鼻梁,虎杖悠仁猝然回神,波蕩起伏的心情變得平靜下來。
他搓揉著鼻尖,將注意力放回在電影中。
突然被拉入了咒術的世界,并被告知他總有一天即將死去,他經歷了一系列的危險,死亡后又被復活。
虎杖悠仁難道就不害怕嗎
他怕的。
更何況復活的事情還要對著自己的同伴保密,即使懷著要狠狠嚇他們一跳,給他們一個大大驚喜的心情,他依舊難以避免地感到迷茫和孤獨。
他確實心大神經粗,但他同時也只是個不過十幾歲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