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又雙叒叕出差了。
這次出差的地點很近,就在東京邊上。
最近的咒靈簡直泛濫成災,特級和一級不知是什么原因層出不窮,特別是這幾天,全都跟瘋狗一樣一窩蜂地往橫濱跑。
那里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它們嗎
風肆意地卷起塵葉,白發男人站在頂樓的天臺上,靜心觀察著黃昏時刻的橫濱,忽然他余光瞄到了什么,表情一頓,隨即雙手撫上欄桿,身體前傾,饒有興致地俯視下面兩道奔跑的人影。
那是一男一女,很拼命地沿著人行道狂奔著,其中那少女并不眼生,前不久他才在自家學生的上一任學校天臺見過。
兩個人匆匆忙忙地拐進他所在的這個商店。
五條悟身影一閃,瞬間落在商店門口,也跟著走了進去。
那兩人就躲在門后的角落,他甫一進門,正巧聽到少女的抱怨聲“為什么不跑你當然不用跑了,我不跑怎么跟那群人解釋我的證件問題”
“我還沒來找你算賬呢。”她輕咳了幾聲,氣沖沖地瞪著面前的男人“你故意的吧”
“我冤枉啊”黑發男人無辜地睜大了眼睛,試圖為自己辯駁“我哪里知道你口中的辦好證件是指在紙牌上施了異能。”
白川童潯不依不饒“所以你就直接在警員面前戳穿我嗎”
哎呀,這誤會可有點大了。
太宰治剛想說話,金發王者卻倏然現身,電光火石間,一把開了光的利刃直直地沖向了他們后方。
吉爾伽美什揚著下巴,語氣嘲諷“藏頭露尾的老鼠,只會鬼鬼祟祟地偷聽別人講話嗎”
刀刃掉落在瓷磚地板,發出清脆的響聲。
兩人猛地回頭,就看見一個身形高挑的白發男人從陰影中走出,不急不緩道“說別人是老鼠什么的,可真是毫不留情啊。”
炎炎夏日,他卻穿著奇怪的高領制服,嘴角的笑容輕佻又漫不經心,奇怪的眼罩遮擋住雙眼,卻好似還能見物般地將視線投往他們。
白川童潯一下子就認出了眼前這人,早在尋找召喚吉爾伽美什的信物時,她就對他印象很深。
他們這個角落鬧出來的動靜不小,但卻沒有引起商場內路人的任何一絲注意,就似乎他們并不存在那樣。
是對面這家伙在搞鬼嗎
太宰治敏銳地察覺到身邊人忽然升起的警戒心。
他跟著退后兩步來到少女身邊,輕聲問道“認識”
白川童潯搖了搖頭。
“只見過一面。”
“嗯,看來還記得我。”
五條悟欣慰地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隨意地踢開匕首,又歪著腦袋注視著她,一副十分高興于這場重逢的模樣。
“上一次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今天我們正好可以繼續哦。”
誰跟你繼續。
白川童潯不著痕跡地往吉爾伽美什身邊靠了靠,皺著眉說“我們沒什么好說的。”
五條悟哈了一聲,揮手道“怎么會我可是有很多事情想問問你呢。”
身為非咒術師卻知道兩面宿儺這個名字的存在,怎么想都很有問題。
他本來就打算調查一下這個少女,之前是因為虎杖悠仁的事而耽誤,沒想到現在反而在橫濱這種地方遇到了。
更何況
五條悟垂下嘴角,意味不明地掃了一圈圍繞著這個商場的咒靈。
自從這兩個人進來后,附近的咒靈數量明顯開始增加,仿佛是以他們為圓心般,逐漸被吸引過來。
就像是對貓薄荷饞涎欲滴的野貓,趴在窗外覬覦屋內的魁寶。
五條悟對這種奇觀很感興趣,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吸引咒靈的人類。
眼罩下的雙眸微微瞇起,視線在面前幾人身上掃了一遍后,心中很快便有了決策。
他右腿后移,兩手微抬,緩緩擺出一副格斗的準備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