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川童潯拿著兩大袋現金再次回到武裝偵探社的時候,太宰治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伸出一根食指來回滾動著水筆。
見到她推門進來后,就像是一只終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狗狗般,眼前一亮,倏地一下坐直了身子。
他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在白川童潯旁邊的金發男子身上停留了一秒,白川童潯見狀立刻介紹說“這是我朋友,吉爾。”
吉爾伽美什瞥了她一眼,輕哼一聲沒有說話,算是勉強默認了她的說辭,他審查似地掃了一圈事務所,不等黑發男人開口打招呼,直接一臉無趣地隱去了身影。
金發男人突然化為光點消失,太宰治竟也沒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收回目光后便朝著少女抱怨道“我還以為你因為沒錢而跑路了呢。”
白川童潯把兩大袋紙錢放到了桌上,嘴角一抽“會這么做的只有你才對吧。”
看到太宰治沒去追究吉爾伽美什的問題,她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氣,不然還真的不太好解釋,為什么她廁所上著上著突然帶回來了一個活生生的男人。
好吧,雖然上個廁所提回來兩袋子鈔票這種事情就已經很匪夷所思了。
誰叫她當時滿腦子只有找吉爾伽美什拿錢這事兒,也沒仔細想,就隨便胡亂瞎扯了一個借口。
對方沒有深究真的是太好了
其實她本來是想要這位王屈尊在樓下咖啡廳坐一會的,誰知他不知怎么的對這小偵探社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非要跟著一起上來。
白川童潯拗不過,也只能隨他了。
結果上來后他又偏偏露出一副不高興現身的樣子。
王的心思真難猜。
白川童潯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安靜地看著太宰治手指靈巧地解開桌上捆扎著的布袋,里面滿滿當當的紙鈔頓時攤了一桌。
黑發男人看了看桌上的錢,又抬頭看了看白川童潯,忽然面露難色“童潯醬”
“嗯”白川童潯應了一聲。
怎么這種表情,難道是錢不夠
太宰治身體往后撤了撤,指著桌上的兩個布袋,一副長者教導后輩的模樣,語重心長地說“那個,搶銀行是不可以的哦。”
藍發少女啞了一下,氣惱道“我才沒搶啊”
她才不會去干這種會吸引警察叔叔注意的事情好嘛
“哎呀,別生氣嘛,開個玩笑。”
太宰治噗嗤一下笑了出聲,隨手將錢往邊上的一個辦公桌上一丟,又慢悠悠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笑瞇瞇地說
“好了,我們出發吧。”
白川童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去哪”
“嗯”
太宰治放下手臂,轉頭疑惑地看向她“你不是要去東京找一個叫獄門疆的咒物嗎,當然是現在就動身啊。”
“這么快的嘛”白川童潯一拍桌子,猛地反應過來“等等,難道不該是你們把東西找到然后給我帶過來嗎”
“不是啊。”太宰治一臉無辜地拿出合同,說“合同上又沒有說要找東西給你帶來誒。”
白川童潯拿過文件,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翻來覆去地看了無數遍,發現上面確實沒有寫明要他們直接把東西拿給她。
可惡,別家偵探社接找東西的委托都是他們自己全權處理的,為什么一到你們這兒就要委托人跟著一起了
總覺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耳邊太宰治的聲音仍在繼續響起。
“所以按照我們偵探社的規矩,這種情況下一般都是我們派成員協助你來尋找東西的。”
“而且合同一旦簽字就不能更改了。”
黑發男人從已然石化了的她手中抽出文件,勾起嘴角,一字一句道“違約金,翻十倍哦。”
白川童潯“”
十倍的違約金是不可能付的,再怎么樣也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