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時沒察覺到隨著日落,房間早就一點點暗了下去,最后只有屏幕在閃著銀白的光,等走出來后才發現亮著燈的走廊亮得驚人。
比畫面上的雪景還刺眼。
他對于哥倫白這個人其實知之甚少,除了組織人都知道的喜歡交易和深得那位先生的寵愛之外,也就更多了解一點關于他那只寵物的事情。
那位驕縱的少爺,和視頻里垂著眼睛看著積雪發了四個多小時呆的男孩看
上去簡直像是兩個人。
他迎面撞上從樓梯口上來的沖矢昴,兩人都沒開口說話,如陌生人一般擦肩而過,在馬上就要錯身離開時,綠川景忽然開口了。
“他在那個地方待了多久”
出口時男人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他略微清了清喉嚨,這才讓聲音恢復成正常的樣子。
他們兩個顯然都知道他指代的是誰。
沖矢昴動作頓住片刻。
這個問題,在幾年前自己也曾經問過池川奈。
你在那個地方待了多久
當時還有幾天才二十歲的人早已染上了抽煙的惡習,不知道和誰學得,掐滅細長煙管前那點火星的動作,帶著壓都壓不住的既視感。
我一直住那,你難道會注意自己在房子里住了多久不知道是真的沒聽懂還是裝的,黑發男人將手中的細長煙管隨意扔進玻璃缸里,起身合攏衣服,踩著冰涼的地板準備往門外走。
這種本來不應該出現在他們兩個假情人之間的話題本該在此刻結束,但是年長一些的男人莫名有種自己能得到答案的感覺,他頓住片刻后,第一次對著哥倫白將話說的這么清楚。
不是指居住。是指待在那里,只在那個地方。
在那個和寵物籠子沒什么差別的地方,天天有管家像是監視器一樣跟在后面,除了窩在書房看被人把關后才送上來的書籍,能做的就只有坐在秋千上對著四季總是年復一年相似的景色發呆。
很輕的嗤笑聲從門口傳來,在聽見這個問題后,那人連腳步聲都沒有停頓一下,門被拉開的聲音隨后傳來。
看來是自己的直覺出了錯誤。
將這個問題暫時壓在心里,萊伊起身端起床頭柜上的玻璃缸,正準備把里面已經快裝滿的煙蒂倒掉,就聽見一句很輕的聲音從尚未來得及合攏的門縫處傳來。
等他聽清話語中的內容,詫異地轉頭看去時,臥室門已經合上了。
和當時的場景幾乎重合起來的問題。
在四年后的溫泉旅館走廊上,錯身那刻沒有得到回應,綠川景面色如常地繼續往前走,以為這注定會是一個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沒想到尚未走兩步,他聽見身后傳來了一句語調平緩的回答。
“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