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空結其實原本并沒想過要在今晚去拜訪諸伏高明的家。
這兩天她和那個男人已經接觸得夠頻繁了,按照原本的計劃,一起去修車行之后,她就該稍微冷落他幾天她得給他一點時間沉淀和消化,這樣他才能更好地發揮作用。
但計劃出現了細小的偏差,臨時出現的工作讓他放了她鴿子。這種臨時出現的偏差就好像是鉆進襪子里的螞蟻一樣,并不致命,可卻很讓人不爽。
算了,不見面就不見面,反正以現在萬事俱備,直接跳到下一個階段也完全沒有問題。玄心空結這樣想著,內心里卻升起一種難以言說的躁意,或者說空虛。
原本被安排得滿滿當當的計劃表上忽然空出一塊,她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什么東西去填補它。
她輕輕咬著嘴唇,直到唇瓣上泛起一道深紅的牙印。在視線不經意間瞥到倒車鏡中的自己的時候,玄心空結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很久都沒有正兒八經地玩上一場狩獵的游戲了。
井上的死是毒殺,那是種速效發作的毒,動手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怎么掙扎。
之前那個綁匪更是,她還沒將他逼上絕路,他就被從天而降的廣告牌結束了生命。
接連兩次的獵殺都像是用拳頭打在棉花上一樣,而未來對托斯卡納的狩獵還不知道要發生在多遠的未來。
啊,果然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的生活太缺乏鮮血的刺激,所以才會如此躁動吧
所以在計劃正式推行之前,她也該給自己找點樂子。
她把車鎖好,走進了附近的一家便利店。貨架上擺放著今天的晚報,頭條正是她剛剛在收音機里聽到的連環殺人案的新聞。
說起來這家伙是打亂她計劃的罪魁禍首吧那么拿他祭刀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是嗎
誰讓他非要在這個時候觸她的霉頭來著。
報紙上對案件的報導并不多,畢竟寫這份新聞的只是一個外行的記者,而不是專業的刑警或者鑒識。玄心空結將報紙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也沒找到太多能派上用場的信息。
不過她也并不指望這份報紙,如果想要關于案件的信息,附近恰有一個現成的情報庫呢。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哪里擁有比搜查本部更詳實的案件信息了不是嗎。
玄心空結又翻開了手機,看了眼屏幕上尚且顯示著的和諸伏高明的對話界面,輕笑出了聲。
她把手機放進了口袋里,直接去了縣警。
混進接待室的過程比想象當中的容易,門口值班的小警察是個熟面孔,之前筆錄那次見過玄心空結和諸伏高明一起出去吃中飯,所以對玄心的說辭沒怎么存疑,還露出了一臉“這么絕美的愛情什么時候能輪到我”的艷羨表情。
玄心空結覺得這個小警察可能不太聰明。
不過也挺好,傻人有傻福吧。
至少不用體驗她的特別手段,這樣也挺好的。
當然了,警察家屬跑到接待室來等人下班也不是她開的先河,據說早年間還有小孩跑到接待室里一邊寫作業一邊等家長下班,所以玄心空結這樣的行為原本也不算太奇怪。
接待室的網絡是訪客專用的,但和內部辦公的服務器互通,對于玄心空結來說,在這道大門里,辦公服務器里的數據就像是擺在她眼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