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高明點頭說是。
同事認識人也不能在局里亂跑啊,當心被當間諜抓起來。
于是諸伏高明被迫和玄心空結一起道歉反省,保證之后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同事倒是也沒為難兩個人,只說讓諸伏高明把人送出去,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諸伏高明回過頭,看向玄心空結的表情透出了一點無奈,小姑娘縮了縮脖子,目光飄忽。
接下來正好是午休時間,諸伏高明就沒回工作崗位,而是帶著小姑娘,去了附近的餐廳。
坐下之后,諸伏高明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說說吧,到底為什么跑到刑事部那本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來做筆錄,想去洗手間,然后迷路了,反應過來就到那兒了。
諸伏高明說迷路也不至于迷了兩層樓還沒發現吧
小姑娘的目光閃爍了一下,說“好吧,我承認,我是故意找到刑事部那邊的,我是想碰碰運氣啦,看能不能碰到您。”
“但我真沒想打攪你們的工作啊”
諸伏高明嘆了口氣。
這個答案其實并不很讓他意外,在看到她的身影之后,他就想過有沒有這樣的可能性。
他只是不太想得通,她為什么偏偏會盯上他。
如果單純只是因為那起案件當中他給她的安全感,單純只是因為吊橋效應的話,或許還說得通。可他知道,他們之間沒有那種東西,或者說,不單純是那種東西。
這樣的想法從某種程度來說讓他松了口氣,但也讓他提心吊膽他不知道等待著自己的是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不可能放著不管。
諸伏高明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個透明的塑料口袋,那是警用的證物袋,里面安靜地躺著一個刀片。
他將證物袋放在了桌面上,推到了少女的面前。
他說“猜謎游戲就到此為止吧。”
玄心空結看著那個證物袋,沉默了一下,然后笑出了聲來。
那并不是帶著情緒的哂笑或者歇斯底里的狂笑,而是一種單純的,因為快樂而露出的燦爛的笑容。
諸伏高明感覺她整個人似乎都放松了下來。
那種松弛的感覺讓他感覺有點不太好,就好像他面對的是一團棉花,是一道深淵,他永遠也摸不清她的底細。
她伸出了兩根手指,將證物袋拎了起來,在空中晃了晃。窗外的陽光透了進來,照在刀刃上,泛起森白的光。
“您想要聽我說什么”她問。
“魯米諾試劑可以與血液發生反應,即使被刻意沖刷擦拭,殘余的血量也足夠被檢測出來。而只要有血液殘存,想提取dna并不是困難的事情。”諸伏高明維持著自己的平靜,他覺得自己應該維持這樣的平靜,因為在拿出證物之后,他就應該處在一個刑警的立場上,在工作當中,他需要保持冷靜。
盡管對方并不是一個接受著審訊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