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眸光微涼,淡聲道“魔尊修為又提升了,這么短的時間里修為提升的如此之快,恐怕魔淵的穢氣又加重了。”
聽他這么說,白青眉心折痕更深了,他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道“上一次魔淵穢氣爆發,還是圣尊以半圣之軀散盡修為鎮壓穢氣,又以身為結界不讓余下穢氣溢出,才換來修真界近千年平靜祥和的日子。沒想到千年時間剛過,穢氣再度卷土重來,也不知劍尊他老人家尋沒尋到解決穢氣的方法”
數百年前,劍尊說要尋找解決穢氣的方法,離開天衍宗后不知所蹤,甚至連君卿也不知其下落。
可他心里清楚,師尊他老人家之所以冒險去尋找其他方法,其目的還是為了他。
他父親圣尊說是為救眾生舍身成仁,其實不過是為了護住唯一的子嗣。
若相同的情況再次出現,世間卻再無另一個圣尊,那些人必定會逼迫他效仿父尊。
或許最開始時,師尊確實抱有同樣的想法,可伴隨著一些事情的發生,想法也逐漸發生改變。
君卿其實對生死之事并不在意,他自小情緒就比其他孩子更加淡漠。自他父尊母親逝世后,他的感情就像是缺失了一大塊兒,從未有過太大起伏。
師尊見狀便帶著他下山游歷,看遍眾生相,體會眾生苦難。
有時師尊會封閉他的記憶和修為,讓他化作凡人經歷一世又一世。
他曾當過游醫,做過俠士,甚至還在腐朽的王朝里官至宰相。
他曾力挽狂瀾,救眾生于危難,也曾被人污蔑,遭人唾棄,慘遭五馬分尸之刑。
百年歷經百世,他的成長甚至遠遠超過了師尊的預期。
最后一世結束后,再度出現在師尊面前時,他已經褪去青澀和冷漠,臉上習慣性勾勒出溫和的淺笑。
師尊看起來似乎蒼老了許多,看向他的目光似是在掙扎。
他猜想師尊許是后悔了,因為有幾世,他的經歷太過慘痛,或許讓師尊動了惻隱之心。
百世結束后,師尊帶他趕回宗門。
沒幾日他就急匆匆的離開,說是要外出尋找解決穢氣之法。
君卿知道師尊是為了他,因為他生來劍骨蓮心,天底下沒有人比他更適合鎮壓穢氣。
當初原本應當他去鎮壓穢氣,是父尊不忍,所以代替他赴死,母親也因此殉情。
“想開點,或許那天劍尊他老人家真就找到解決辦法,到時候我們都不用提心吊膽了。”白青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言安撫。
“對了,先前無暇傳來消息,說你本命劍幻化出劍靈,這又是怎么一回事兒”
君卿長睫低垂,不受控制的咳了幾聲,白青立即緊張道“是哪里不舒服嗎快到杏春堂了,到時候讓錦楓師叔給你仔細看看。余下的事也不用你操心,等師叔看過后,你就安心待在天極峰把傷養好再說。”
趙無暇他們返程時,就已經給白青遞了消息,順道也說了這次他傷的到底有多嚴重。
白青不敢大意,早就想好了后續安排。
自劍尊從修真界消失后,數百年間,天衍宗一直靠君卿這個仙尊,才能繼續穩住仙門第一宗的名號。
千年前那場仙魔大戰,天衍宗折進去了不少修為高的長老,導致宗門青黃不接,險些被其他宗門瓜分。
幸而有劍尊坐鎮,挨個宗門擺擂打了一遍,才讓他們徹底歇了心思。剛好也借此機會吸引來不少好苗子前來拜師,宗門因此日漸興旺。
后來劍尊消失,君卿又站了出來,取代了他師父劍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