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元低頭看看窨鼬,它吸來了不少惡氣,這時小肚子圓的像個球,一起一伏,向紀云身體內灌注,隨著它肚子起伏,絲絲縷縷的惡氣順著墻壁縫隙流進來。
發現小元又在注視它,窨鼬立刻又豎起全身白毛,用小眼睛瞪她。
小東西,怎么還有點可愛呢
小元戳戳它的圓肚子,“給我多多吸取惡氣”這玩意平時是害人的,此刻卻正好為她所用。她一邊運化惡氣,一邊暗暗籌劃,要盡快去紀云母親出車禍的路口看一看。
這天紀云遲到了。
凌晨時云海市下起大雨,雨聲天然附帶催眠效果,紀云在久違的涼爽中睡到七點多才醒。家里的人都以為她早出門了,沒人發現她還睡著。
紀云急匆匆去地鐵站,還抱怨小元,“你怎么也不叫我”
小元不吭聲,假裝睡著了。
唉,小元來了一周,她早退,逃學,現在還遲到
算了,遲到也不是完全沒好處,早高峰過去后地鐵里寬松了不少。
好在今天因為大雨遲到的學生不少,而且跟昨天姚文幾人墜樓相比,遲到實在不算什么,老師們格外寬容。
直到午休時這場雨還不停,幾個老師提前站在走廊和樓梯上維持紀律。
四中的老師們昨天開會開到七八點,搞出了個新規定,以后課間操和放學時讓學生們分組分批下樓,每層教學樓由三個老師輪班監督,午休時得保證至少一個男老師和一個保安在校園里巡邏,絕不允許有任何意外發生。
至于姚文幾人,學校還是秉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則,先由校長搞定所有出事學生的家長,讓他們簽協議,不許再互相指責、鬧事,互相監督,誰鬧,學校就開除誰。馬上就要升高三了,被開除了,還背著記過處分,看哪個好點的學校愿意接受你們。
然后是醫藥費,第一年的治療費學校全包,第二年第三年包一半,第四年如果還有后續治療,學校給解決三成。
姚文幾個人的家庭都是小康之家,一年幾十萬的治療復健費用不算小數目,張晴的家人本來想報警,打官司,可是找了律師咨詢后同意了學校的協議。
解決了這些家長,校長把這起事件定性為“學生安全意識淡薄,午休時打鬧玩耍出的意外”,決定在所有教學樓的走廊上加裝到天花板的鐵欄,杜絕安全隱患。
今天第二節課時,幾個工人已經開始焊鐵欄了。
紀云排隊等下樓時,安裝鐵欄的工人已經到了他們教室門外,新安的鐵欄每根有指頭那么粗,是銀色的不銹鋼條,它們把教學樓下的空地分割成一塊一塊,各色雨傘像花一樣一朵接一朵爆開,跟電焊槍迸出金色焊花構成一幅怪誕的畫,昨天墜樓那幾人留在教學樓下空地上的血跡早已不見了,不知是校工清潔了還是被大雨沖刷干凈了。
紀云今天破例到食堂買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當午餐。雨天吃湯面是種享受。
她平時很少吃牛肉面,不僅是因為食堂的食物超出她的預算,更怕被金芃芃姚文一伙故意打翻湯碗,燙到自己或者別人。
面很好吃,美中不足是王率仍然在家休養,愉快的心情沒人分享。
她請教小元,“靈炁能幫助凡人傷愈么”
“應該可以吧。”小元答得心不在焉,“快點吃完我們找個僻靜地方。我有話跟你說。”
紀云一怔,什么話不能這時說,要專門找個僻靜地方才能說
但小元心情很不錯,所以紀云也沒在意,又問,“怎么用靈炁給人治傷呢直接把靈炁注入他們體內行么”
小元哈哈一笑,“為什么說仙凡有別呢,就是因為凡人經脈無法承受靈炁啊若無人指點運化,靈炁一入體就如水銀入體,臟器血肉無法承受其重,會被割得寸寸碎裂。”
紀云大驚,“啊”她摸摸肚子,“那我”
“你體內最初的靈炁是我在運化”小元明白紀云是想幫王率,“除非我附體在他身上,不然絕無可能。但我要是能隨意換附體,也不會跟你結盟了。”
“那,能不能把靈炁做成靈丸靈藥給他吃呢或者混在日常食物里比較容易消化”
小元冷冷道,“我沒試過,也不知道。而且,我只答應保護你,為你解決金芃芃,可沒答應管你朋友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