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昏迷十天半個月后體內生氣無法滋養魂體而死,也很正常。
總之,小元打定主意,一找到金芃芃就讓她嗝屁。
金芃芃住的醫院并不難打聽,是云海市頗有盛名的一家私人醫院,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區,離四中只有半小時公交車程。
紀云坐上公交車后不久就心跳越來越快,她可不是去探病,是去害人。
小元說見機行事,到底是要怎么做
她們能順利進到金芃芃的病房么
肯定會有一堆保鏢保姆在病房陪著她吧那怎么辦連他們也一起“見機行事”了見機行事之后呢醫院肯定有監控啊
天啊,從她上公交車起,這一路都有監控吧
紀云越想越緊張,全身都在冒冷汗還一陣陣惡心,旁邊一位阿姨都看出她不適,“你是暈車了吧先下車吧,不然待會兒吐車上怎么辦”
她這么一說,周圍的乘客都看著紀云,弄得她更緊張了。
還好下一站不遠,公交車車門一打開紀云就沖到車站垃圾箱旁把午餐吐了個干凈。
小元
她對凡人的脆弱程度再次有了新的認知。
她不敢再說什么“對敵人仁慈就是自尋死路”的話刺激紀云了,但她也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金芃芃依舊存在,這個壞蛋造成的危險也依舊貨真價實存在,沒準她的仇人還沒追來,金芃芃就弄死紀云了,唉,那她豈不是死在一個凡人手中
紀云的肉身給了她庇護,也成了困住她的牢籠,要是另一個適合的身體是女體,她早就走了
紀云吐得全身乏力,坐在馬路沿子上喝了幾口水,眼里含著淚跟小元道歉“對不起。”
“你再喝點水吧。”小元憋了半天這么安慰,忽然間,她感到周遭氣機涌動,還未細查就見到紀云的生機火苗如被風吹動的燭火搖搖欲滅。
紀云抹著眼淚抽泣,“我真是沒用,給人家欺負到這種地步,竟然想一想報復她都嚇得吐了,我這種天生的窩囊廢還活著干什么”她看向馬路上的車流,隨便哪一輛車,她只要沖上去撞上去,然后就一了百了
小元大喝“不要胡思亂想”
這聲暴如一片驚雷打的紀云連著激靈幾下,喘著氣清醒過來,“我、我剛才怎么了我怎么會怎么會又想自殺”
小元為她開了靈目,“你看看我們周圍。”
紀云一看,周圍不知從哪里來的一股股黑氣,像薄紗,像被風吹動的沙子無規律地流動,有幾縷停滯在她腳下,越聚越多,顏色也越來越深,還凝聚成兩三條小拇指粗的線,蛇一樣順著她小腿向上爬,還像是要鉆進她身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