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事更要命,而且劉飛星比自己更得秦霸的信任,若是他早有準備,到時候狡辯起來,秦霸固然不會完全打消對劉飛星的疑心,卻也未必不會遷怒他這個告密之人。
如此一想,他便親自去查了一下劉飛星的事,尋找證據。
有宋游的人在一旁幫忙,自然是一切順利,非但沒有引起劉飛星的警惕,還順利地找到了舉證的辦法這種事,劉飛星肯定不會留下證物,但他會定期在深夜去找那位守將,只要摸清了規律,讓秦霸的人抓個現行,不就罪證確鑿了
于是,算著劉飛星與人見面的日子,這天晚上,宋璣星夜入宮求見,向秦霸告了密。
聽說劉飛星背叛了自己,不僅私底下勾結涼州,甚至還要幫忙策反自己麾下的另一員大將,秦霸果然怒不可遏,沉著臉從溫柔鄉中爬出來,穿好衣服,親自見了宋璣,詢問情況。
宋璣如此這般添油加醋地說了,其間自然免不了為自己邀功。
聽他說得如此有板有眼,甚至還說今晚可能有要與人見面,秦霸已經信了七分,便點了一個心腹,叫他帶著人手去抓個現行。
誰知這邊人才剛剛派出去,那邊城門處就鼓噪了起來。
沒多久,派出去的那支小隊就匆匆趕回來了,心腹滿臉冷汗,失態地朝秦霸大喊,“陛下,西城門被人打開了涼州軍恐怕已經攻入城中,還請陛下盡早打算”
宋璣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他是猜測劉飛星要與人合謀,打開西城門,怎料他們選擇的時間,竟然就是今日
他頭皮一炸,再抬頭去看秦霸時,果然見對方看向自己的視線,已經帶上了懷疑的厲色,“宋卿是何時知曉此事的”
宋璣很想撒謊,但被秦霸冷厲的眼神一掃,就結結巴巴起來,“臣臣是兩日前”
“兩日,你白白浪費了兩日”秦霸怒喝一聲,不等他再解釋自己是要找證據,便直接拔出佩刀,捅進了他的心口。
宋璣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自己胸前的刀,徒勞地張嘴,發出“赫赫”兩聲,而后便在秦霸拔刀之后,撲倒在地了。意識遠去的瞬間,他聽到秦霸大聲命令身邊的人收拾細軟,準備離開。
“陛下有旨,召皇后娘娘見駕。”傳令的女官匆匆走進來,隔著簾子對何皇后說。
何皇后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身邊另一個人。
“去吧。”那人握了一下她的胳膊,手心的熱度隔著布料傳來,讓何皇后的心一定,然后才聽對方說,“我會一直跟著,確保你的安全。”
何皇后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才掀簾子走出去,對女官道,“走吧,別讓陛下久等。”
說是分了前殿后宮,但這座府衙總共那么大,幾步路就走到了秦霸的住處。
一進門,見地上倒著一具尸體,親兵們卻在進進出出地搬東西,何皇后的心臟就猛跳了起來,下意識地又想回頭,但她強自按捺住了,快步走向秦霸,有些不安地問,“陛下,這是在做什么”
“劉飛星勾結涼州軍,打開了西城門,只怕很快就會打到這里。”秦霸道,“咱們得趕緊走。”
“那、那要趕快通知其他大人,還有后宮的姐妹們”何皇后慌慌張張地說。
“不行”秦霸臉上的表情堪稱冷酷,“一旦消息走漏,城中頃刻就會徹底亂起來,咱們就未必能走得了了。”他用力握住何皇后的手,加重語氣,意味深長地道,“朕只能帶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