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璣急了,“伯父,侄兒不是那個意思”
“就算你是那個意思,也無妨。”宋之琳疲憊地閉眼,揮了揮手,“你走吧,去秦秉忠那里告狀也無妨。”
宋璣低著頭,眼底的憤恨一閃而逝,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哀哀道,“伯父這樣說,侄兒便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哈”宋之琳發出看了一聲似譏似嘲的笑,也不知道是在譏笑和嘲諷誰,“我竟然今日才知道,我宋家還有個你,實在是眼拙了。”
這顯然不是什么好話,宋璣見他沒有回心轉意的意思,便也不再多言,起身離開。
一出門,他便直奔秦秉忠如今暫居的燕城府衙。
他是在秦秉忠面前掛過好的,通稟之后,很快就被帶了進去。宋璣正在心內斟酌著措辭,誰知還沒進門,就聽到了秦秉忠爽朗的笑意,“好、好,我秦秉忠果然沒有看錯你”
宋璣心下一沉,邁步進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秦秉忠身側的劉飛星,秦秉忠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十分用力地拍了幾下。
劉飛星恭恭敬敬地垂著頭,但是從宋璣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彎起的嘴角。
被人搶先了
根本不用打聽劉飛星說了什么,宋璣就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他沒想到,這支隊伍中,竟還有人比自己更加有決斷。直到此時,他才想起來,秦秉忠火燒洛京宮的那天,因為宮中兩位嬪妃離奇失蹤,他身為姓宋的,生怕被秦秉忠遷怒,所以找了個理由離開,沒有跟在秦秉忠身邊。
似乎就是從那天之后,這個劉飛星就起來了。或許,那時他就已經立下了足夠讓秦秉忠另眼相待的功勞。
宋璣心中種種念頭翻涌起伏,面上卻是露出笑意,故意好奇地問,“云中王如此開懷,可是發生了什么好事”
“算得上是一件喜事。”秦秉忠大笑道,“都是多虧了飛星為我獻計。”
他沒說究竟是什么喜事,宋璣躊躇數次,終究還是沒有開口問,只是含糊著附和了些祝福之語,心下卻越發焦慮。
這樣看來,劉飛星說的似乎并不是宋之琳家里發生的那件事,但一定是至關重要的大事,并且,在這個當口,能夠讓秦秉忠如此興奮,只會與一件事有關。
不能再等了。
宋璣下定了決心,人倒是松快了許多,又在秦秉忠跟前奉承了一陣,直到對方盡興了,這才匆匆回家,研磨提筆,寫了一封奏折。
云州的小朝廷雖然不被天下藩鎮所承認,但他們依舊自稱是大黎正統,自然也延續了五日一大朝,每日一常朝的規矩。
朝會上,通常都是文武百官各自奉承一番,說些太平盛世的假話,然后再由秦秉忠安排的人,提出一兩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多半都是跟正在營建中的宮城相關的再由小皇帝問一句“云中王怎么看”,最后秦秉忠將事情處理掉,就算是走完過場了。
畢竟現在的“大黎”,領地就一個云州,而云州的事情,秦秉忠本來也不可能交給別人來處理。
然而這一日的朝會,注定了不會平靜。
因為在朝會上,有兩個人呈上了兩封截然不同、但都令秦秉忠十分意外的奏折。
第一封奏折是宋之琳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