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巍已經快繃不住臉上的笑了。不過在口舌之上,他也是不肯讓人的,立刻道,“使君相邀,巍本不該推辭,可惜雜事纏身,一時半刻不得閑暇。不過待此間事了,西州平定,或許真的會在松城住一段時間。”
言下之意,屆時西川已經消滅紅巾軍,松城又重新成為他們的地盤,自然可以放心地住了。
明月霜微微一笑,“那我就掃榻以待了,必定讓劉先生賓至如歸。”
也有可能是你再次成為紅巾軍的俘虜,而且再也回不去你的西川了呢
劉巍啞然。
她沒說自己也想搬去錦城府住,而是專抓他曾經被俘虜過的痛處說,這個虧是不得不吃了。
他只好把話題轉到正事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西州完全可以稱得上平和。
當然,這是對紅巾軍和西川軍來說。他們兵分兩路,十分和平地將東川除了山城之外的土地盡數瓜分,最后會師于山城之下,準備發起最后的決戰。
而對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轉眼之間就只剩下一座孤城的東川來說,日子就很不好過了。
整個山城內部氣氛低迷,人們的神情和言談之間充滿了悲觀,已經不像是顧承駿剛剛回來時那樣意氣風發,嚷嚷著要集整個東川之力,給西川和紅巾軍一點好看,以報他們將顧承駿從白城驅逐之仇。
有點辦法的人,甚至已經開始在暗地里找后路了。
或是舉家出城,或是偷偷聯絡西川軍和紅巾軍,表示愿意投誠。
少數幾個還在苦苦支撐的,見到這樣的情景,便立刻勸諫顧承駿,一定要嚴查這類的事,最好是殺雞儆猴,以穩定人心。
然而顧承駿優柔寡斷的個性,又在這個時候暴露出來了。
如果可以,他其實也想帶著家人逃離山城。奈何身為東川之主,別人都能走,唯有他走不得。既然如此,顧承駿也就不忍心去為難那些想要找后路的人。
即使這是對他本人的背叛。
他什么都沒做,反而整天流連后宅,聽秋月白彈琴。唯有在她的樂曲之中,他才能遠離那個他無能為力的現實,得到一點短暫的平靜,仿佛什么都不曾發生。
等到兩支大軍在山城外集結時,就連那幾個勉勵支撐的官員,也已經放棄了。
所有人都安靜地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命運,偶爾有人想掙扎,也只是建議顧承駿直接出城請降,免除戰火,保全城內的百姓。
然而,就在這煎熬的等待之中,他們愕然地發現
城外的西川軍和紅巾軍遲遲沒有攻城,反倒自己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