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屬答應著,忙忙地將燈點起來,鋪紙研墨。劉巍顯然也打好了腹稿,提起筆就開始寫,很快就寫完了兩封信。然后先將其中一封封好,再跟另一封一起,裝進一個更大的信封里。
“立刻將這封信送去松城,交給張松平。”他交代道,“看了信,自然知道該做什么。”
面試不用批卷子,出分比筆試更快,第二天,紅榜就張貼了出來。
榜上的名次是按照分數排的,分數則是筆試加上面試的總分。三百人的分數都貼了出來,誰高誰低一目了然。若是誰對分數有異議,也可以去申請查看自己的打分表。
不過,據說這也未必是最后錄取的名單,因為之后還有一項政治審查,若是有人沒通過,那就往下順延。
魏珠祖孫三代一大早就來看榜,但到了此處,卻見人群摩肩接踵、擠擠挨挨,竟是堵了個水泄不通。她們不好意思下去跟人擠,只好遠遠地站在街邊遙望。
君縈月舉目四顧,不由驚嘆道,“洛京皇榜之下,也不過如此吧”
君琢笑道,“沒有這樣熱鬧。”
舉子們多半自矜身份,是不肯這樣去擠的,多是在附近找一家酒樓落腳,吩咐仆役前去查看。百姓們雖然也會來圍觀,但多不敢上前擠蹭貴人,哪像這里不管自己和家里人有沒有參考,都愿意來看個熱鬧。
好在這個場面,也早在預料之中,所以還安排了嗓音格外響亮的女兵在榜下唱名。
圍觀群眾都愿意湊趣,聽前面念到一個名字,就齊聲重復,傳到后面去,所以就算擠不到前面,也不影響得知名次。
不過,這里倒不會像科舉那樣由官府專門派人敲鑼打鼓地去報喜,所以考生們幾乎都自己來了。
正思量間,已經聽到了魏珠的名字。這次她不是探花,而是一躍成為了狀元畢竟當了多年的夫人和老夫人,在領導力方面,比年輕人和那些流民出身的人有優勢。
魏珠面試完就覺得自己的成績應該不會太差,因為她們那一組幾乎都是她在主事,但好成這樣,也仍舊讓她有種暈暈乎乎的感覺。
其實她的才學和能力,即便在世家夫人之中也是翹楚,勝過那些沒讀過多少書、見過多少世面的村婦也是理所當然,本不該值得驕傲,但是此刻,魏珠卻體會到了一種在夫人交際之中永遠無法獲得的成就感。
她這里兀自激動,那邊唱名還在繼續。
君琢的名次比筆試的時候低了一些,主要是因為三百考生的性別充分提現了方縣的風氣,只有二三十個是男性。而且這里的女人都很擅長掌握話語權,君琢在此地生活了數月,已經完全融入風氣,在她們面前不太敢說話。
隨著念出的名字越來越多君玉笙和君縈月都緊張起來。
她們筆試的名次都在一百名左右,面試稍差一些就必定會被黜落,自然很難放平心態。
好在唱到第九十名時,君玉笙上榜了。倒是君縈月,落在了一百零四名。
幾人都看著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倒是君縈月自己笑道,“我年紀最小,見識也不夠多,沒取上也是正常的。今年不行,就再圖明年,總能考上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