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邊一小段在修路,要繞到右邊的綠化樹后沿著河岸走過去。
這次宋韞主動抓過周橙的小臂,領著她跨過低矮的灌木。
高聳的路燈纏著蠅蟲,穿透茂密的綠化樹散發勉強照人的光亮。
宋韞余光看到她從地鐵上就一直捂著的口罩,問“不悶么”
周橙甕聲甕氣“一點點吧。”
她今天玩得有些忘形,從下午鹿園出來就沒補妝,這會兒可能脫得親媽不認了,索性只剩最后一段路,到宿舍就行了。
這樣想著,她推了推宋韞的背,隨口說“走快點,我耳墜跟口罩繩子纏住了。”
動作間,她頸側的花型耳墜在微弱的光亮中閃了兩下。
聞言,宋韞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她的耳側,發出疑問“不用幫你解開”
以他對周橙的了解,不像是會被放過的機會,例如借著解耳墜的機會親密接觸一下。
湊得那么近,應該還能嗅到她頸側的香水味道,她最擅長的無形撩撥法。
周橙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現在只想頭頂這盞路燈砰地一聲爆炸熄滅,而不是在這時候充當宋韞湊過來的照明燈。
她略別扭地垂下臉,摁住他半抬的手臂,誠懇地說“沒有套路,真的。周老師今天撩不動了。”
宋韞不聽,強硬地抬手湊到她耳后,捏住細細的口罩帶子“你已經沒有誠信了。”
周橙只來得及從喉嚨里嗚咽聲,面上一涼,口罩被他毫無阻礙地從一邊解開,她一瞥眼就看見口罩內側沾染的粉底液和口紅印。
“”社死,恥辱,她周橙還沒有翻過這種車,她只能慶幸這會兒站的位子是逆光。
對面的人還一個勁盯著她的臉瞧,周橙惱羞成怒,抬手就想推開他。
手腕驀地被攥住,灼燙的掌心讓她心頭一跳“你”
話未說完,頰邊被人捧起,眼前視線一暗,他的唇毫不遲疑地壓了下來,天邊夜色直罩下來,她懵懵然墜入黑暗。
與柔軟溫熱的觸感一起傳來的,是隱隱約約的清新的柑橘香氣,和葡萄柚的清甜混在一起,很快無法清晰辨別。
交纏的香味由淺轉濃,鋪天蓋地包裹住她的感官。
宋韞將口罩從另一邊徹底剝離,騰出的手摁住她的后頸,無師自通地揉捏兩下。酥麻感由脊椎骨一路往腦子里竄,周橙不由自主嚶嚀一聲,他便更深入用力地吻下來。
周橙的心臟撲通撲通幾乎紊亂地要從心口跳出來,腦子里一片混亂。一時想著她應該做點什么拿回主動權,然而手剛碰到他的腰就被他輕咬住下唇,猶如被叼住后頸的新生小貓,除了急促喘息再無法反抗了。
高聳的路燈在枝葉間微弱地閃爍兩下。
他霸道強勢的吻終于和緩,曖昧地廝磨片刻,停在她頰邊。
急促的呼吸交纏幾乎不分你我。
他們剛剛在昏暗的河岸邊交換了第一個吻。
周橙的手穿過外套攥緊他的襯衫,閉著眼,睫毛顫動,第一次不敢看他。
這時,他抵在自己頸側的指尖輕輕摩挲了下,氣息不穩而帶些沙啞的聲音低低地在耳邊響起
“周老師,心率一百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