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予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有什么在胃里慢慢翻騰,不適感隱隱傳來。
宗瓊見對面黑發綠眸的美人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心跳加快,覺得有戲。
雖然方法旁門左道,但只要能達成目的,什么不可以
“是有點像吧”
她走近一步,“我知道你忘不了蘇藍但是寡夫的名聲畢竟不好聽,剛剛伯母應該也是在跟你聊這件事么”
“她應該也想要你盡快再結婚吧”
鐘予沒說話。
他盯著她,綠眸眸光沉沉,但臉色隱隱發白。
宗瓊有些奇怪。
但轉念一想,像這種大貴族不在乎錢財不在乎資源,還能在乎什么呢
也就只有點名聲了。
畢竟是個oga,還喪了偶。
知道自己也許走對路了,宗瓊內心雀躍起來,乘勝追擊,又向前一步。
“你不如考慮考慮我我是一個不錯的人選。伯父伯母很喜歡我,我們不算有血緣,但祖輩往上數幾代也算是一家人,正好親上加親,這樁婚事不會有人說閑話。”
“甚至我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強求你走出來。”
她強調。
“我已經長得跟蘇藍有幾分像了,我可以把生活習慣都貼得跟她更近如果你喜歡的話。”
如果能讓鐘家的繼承人對她青睞,有什么她不能做的
宗瓊提高音量,“跟我在一起,你可以當她還活著”
話還沒說完,她就見對面美人的臉色蒼白如紙,手忽然握成了拳抵在唇角,悶悶哼了下。
宗瓊震驚“你”
冰冷的綠眸掃了她一眼。
沒等她說話,鐘予轉過身,大步離開了。
他離開了,宗瓊還定在原地,剛剛的勝券在握一掃而空,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沒看錯吧
她就這么點魅力
她就算長得沒有蘇藍那么好看,但一個aha長那樣有什么用再說了,她還特意按她的樣子打扮
怎么鐘予一副被她惡心到的表情
至于嗎
鐘予的臥室。
浴室內。
鏡子前,水流嘩啦啦作響。
過了好一會兒,水龍頭才被擰緊,水流聲停息了下來。
浴室內恢復了寂靜,只有人急促呼吸的聲音。
鐘予抬起臉,臉上還濕漉漉一片,耳側和額前的黑發也被打濕沾在臉上。
他的呼吸慢慢平復了下來。
鐘予輕輕地咳嗽了一下,嗓子因為剛剛吐了,還有點啞。
鏡子里的人眼圈還因為生理性的淚水泛著微微的紅,一張臉慘白。
剛剛胃里翻涌,鐘予聽她的話越聽越難受,最后還是沒忍住,直接沖回了浴室。
什么名聲
他都可以不要。
但她竟然說她長得像
蘇藍就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
手機的嗡嗡震動聲從臺上傳來。
視頻電話,鐘予下意識接了。
按下了接聽鍵,他才反應過來不好,趕緊把攝像頭遮住了。
但蘇藍還是看到了。
“怎么哭過了”她的聲音傳來,有點驚訝。
其實是胃難受帶來的生理淚水,但鐘予并沒有解釋,怕她擔心。
“玫瑰”
“”
“怎么了”
“我現在不好看。”
他輕輕地說,嗓子還帶著啞意,“你別看。”
她很耐心,“沒關系,讓我看眼。”
鐘予停頓了好一會兒,走進臥室,才把遮掩攝像頭的手指拿開。
鐘予就聽見她輕輕地“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