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一直是玫瑰味的。
很甜。
橙子的確也甜,但什么也沒有玫瑰香甜。
蘇藍沒覺得自己這種公務出差這么有意思過。
“去海邊嗎”
她問。
鐘予懵懵地望她,思維已經不會運作了。
“海邊人不多,離得也不遠,我們可以去走走。你高興的話,那附近還有個酒店,我們今晚可以住在那里。”
過了很久,鐘予才慢慢地“嗯”了一聲。
“好,那我讓人安排。”
其實蘇藍可以不用問他的。
跟她去哪里他都可以。把他裝進箱子里帶走最好。
兩人出門前,還有主事匆匆走上來,送上了幾封信,說是剛到的。
蘇藍看都沒看,讓主事收起來。
信封上皇家的族徽,在鐘予視線里一閃而過。鐘予靜靜看了兩眼,移開了視線。
他悄悄地握緊了一點蘇藍的衣角。
似乎是感受到了衣服上的扯動,蘇藍沒有多想,自然而然地拉過了鐘予的手,十指相扣牽住了。
鐘予一驚,像是做壞事被發現有一瞬間的慌亂,但他偷偷看過去,發現蘇藍沒生氣,才稍稍放下心來。
兩人車上,下車,走上海灘的時候,他的手都被蘇藍牽著。
鐘予心里甜蜜蜜的,像吃了蜜糖一樣。臉被海邊的陽光曬得燙紅。
海灘上的確像她說的那樣,人不多。
這條海岸線屬于私人財產,貴族府邸占股三分之一,平常也對頂級富豪開放,在這里欣賞完海景,夜里就可以住進附近的酒店。
“你不喝酒吧”
“可以喝一點。”鐘予輕聲地道。他想靠近她的習慣一點。
兩人走到了海岸旁邊的吧臺邊。
就算人不多,蘇藍還是照樣在鐘予頭上按了頂帽子,寬大的帽檐遮住了那雙惹眼的綠眸。
“你不知道你的酒量嗎”
蘇藍盯著他那雙形狀姣好的微腫的唇張合,唇角上揚笑了一下,“怎么不怕喝醉了”
鐘予壓了壓帽檐,小聲說,“反正我今晚一直都在你身邊。沒關系”
一時沒說話。
蘇藍定定看了他兩眼,轉身去了吧臺。
她回來的時候,遞了一杯給鐘予,“我讓他只兌了一點,你嘗嘗,要是還是酒味太重,我就讓他再做一杯。”
鐘予嘗了一口,莫名蹙了下眉。
沒等他說話,手里的杯子就被拿走了。
“還是不要酒精了。今晚乖一點。”
“好。”
蘇藍俯身去吧臺點了新的。
鐘予站在原地安安靜靜地等她。
帽檐寬大,只露出半張精致小巧的臉,唇瓣嫩紅柔軟。
海風吹過,有時候掀起他身上的披肩一角,便暴露出那截優美的脖頸上的嫣紅吻痕。
欲蓋彌彰。
他不知道,他這副樣子落在別人眼里是個什么模樣。
“謝了。”
嶄新的鈔票留在桌上,小費并不吝嗇,換得了酒保格外殷勤的態度。
蘇藍拿了杯子正準備離開,吧臺旁邊趴上來一個中年女人,保養得非常好,只有眼下淡淡的細紋暴露出了她的年紀。
“你也是來度假”
女人喝了口酒,跟她搭話。
“這個地方真不錯,一年四季三個季節都是夏天,也沒那么曬,真適合放松心情。”
也算是對她的領地的夸獎,蘇藍微微點頭,“的確。”
“凱倫。”她自我介紹。